脱了鞋黑色的袜子从柔软的地毯上走过,金泰亨慢吞吞的来到床边,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朴瑟尔在他身侧撸了把他的头发,头皮冰凉的:“你不会洗的冷水澡吧?大冬天的!”
金泰亨像是被大人发现做错事的小孩子,紧张兮兮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掰手手。
“咳,家里煤气用完了……”
朴瑟尔弯下腰,从床下的收纳箱里拿出了一块新的毛巾展开,盖在他的头上,埋住了他小心翼翼的脸。
金泰亨手忙脚乱的扯下毛巾,就看见她已经离开自己身边,走到了餐桌前正切着什么东西,剁得碎碎的放进杯子里,又挤了一圈蜂蜜,然后将滚烫的水冲了进去。
朴瑟尔没好气的走回来,光着脚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绒毛遮住了她半个脚背,将茶杯递给他。
“赶快喝了。”
金泰亨愣怔的接过,还下意识讨好的对她笑了笑,握着杯壁的手,被烫的松开又握紧,可依旧稳当当的端在手里。
他喝了一口,才知道刚刚的东西是姜,姜味很冲,他不喜欢,但是挺好喝的,他此刻如此觉得。
金泰亨小口小口的抿着,身体慢慢的暖和起来,杯口升起的烟雾,氤氲了他的眼。
朴瑟尔递给他姜茶后,便又拿起了吹风机,插好电,站在他身边,打开开关。
头顶暖烘烘的温度,让金泰亨舒服的眯起眼,脑袋不自知的贴附着朴瑟尔的手,左右晃动。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好像和脑子里的声波产生了共鸣。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好了!”
朴瑟尔关掉吹风,理了理他的头发,乌黑的发色很好看,在他身上有种涉世未深的少年感。
他的发质果然细致柔软,朴瑟尔食指挑了下他眼前的刘海。
“太长了,都遮眼了。”
金泰亨微微抬头,凌凌的眼睛从发丝间看向朴瑟尔,她背着光恍惚间他觉得有点不真实,莫名的想要抓住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好吧好吧,我不给你剪就是了,你松手吧!”
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金泰亨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真的抓住了她的手,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时,听见她说。
“真的不给你剪头发了,你放开我吧。”
原来她说了什么吗?他没听到……是他想的那样吗?金泰亨顺势放开,有点可惜…想着...所以他说:“不能剪的太丑。”
“唉,你答应啦?”
金泰亨看到她弯腰,凑的很近的脸白白嫩嫩的,他搭在床上的手指,磨搓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朴瑟尔将墙纸背后撕下来的废纸剪了一块下来,让他放在脖子底下举着接碎发,拿着梳子梳起发尾,一边用剪刀利落的将刘海打薄剪短。
很快,遮眼的刘海被打理到眉毛和脸皮之间的位子,仿佛空山新雨后烟云笼罩般的眼眸彻底暴露了出来。
知晓世间冷暖,早经风霜的青年,他的眼睛坚持着他独有的执拗善良,也有看不到漫漫前路的迷茫疲惫。
这次,她不会让他走上那条不归路……
朴瑟尔收走他手里的纸,卷成团丢进垃圾桶,又用毛巾给他清理了下脸上碎发。
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你是一单一双啊!”
没了刘海遮挡的金泰亨还有点不习惯,抬手碰了碰眼皮:“我没注意过。”
朴瑟尔拿过化妆镜递给他:“那~给你,你的眼睛就像清晨朝阳照进了山岚雾霭那样好看。”
刚接过镜子的金泰亨,因为她这句话彻底愣住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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