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嫣趴在他身前,额头抵在他胸膛之上,却怎么都听不到他胸口传来一点响动,寒气从脚下穿地而起,心底不肯认命的暗自下了决定。
“爹,我挂念你,挂念了两百多年。”
“小时候,无尾熊他们欺负我没爹,都不肯和我玩,我就想着你要是在就好了。”
“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许有事。”
白毛鬼低头看着女孩的发心,良久,按着她胳膊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
再次否认:“我不是你爹。”
夜嫣红着眼抬头,从他怀里出来,目光炯炯,憋着暗火。
不知从那,拿出了一颗荧荧发光、黄豆大小的小珠子,递到他眼前。
“行,你要不想承认你是我爹,你就把这吃了,我就信你。”
“这是什么?”
“不许问!”
白毛鬼知道她不会害他,从她手心里捻起小珠子,放到嘴里咽了下去,什么反应也没有,疑惑的看向夜嫣。
夜嫣点头笑了却不肯给他解惑,心里还在嘀咕着:不认就不认,你还能堵着我的嘴不让我叫你爹?哼~老家伙就是脑袋不灵光。
白毛鬼见她心气像韭菜一茬又一茬的,莫明其妙,看她不哭了也懒得在想。
站起身来,对她说:“走吧,叫了人给你做衣服。”
夜嫣拉住他:“等一下,爹,我还要打探消息呢!不能太早暴露了。”
白毛鬼停下脚步,这个理由确实无法拒绝,她是为了他才如此的。
“我让人随意送些过来。”
“好的,我不挑呀!只要不是他们宫里那群女人穿的那种宽大的裙子就行,我活动起来不方便。”
“嗯”
“谢谢爹~~让他们在送些吃的过来~”
白毛鬼看着她无赖的笑脸,真是没眼见了,闭了闭眼,无奈的捏了捏高耸的山根,摆着袖子离开了地宫。
夜嫣心里却有了一丝困惑,下一秒又自己摇头否认:“许是我的与众不同,所以才没认出来吧。”
***
之后一段时间,夜嫣兢兢业业、早出晚归的化作原形趴房顶。
她发现她爹口嫌体正直的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衣服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越来越合身。
既然她爹这么偷摸着疼她,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大方的原谅他吧!
因为快到春节,宫里人员流动很大,议事厅里最近谈论的消息也大多与她想知道的完全不沾边,于是这天她就提前回来了。
夜嫣踏着余晖飞入地宫,就看见她爹今日的着装格外不同。
卷发梳成发髻压在乌纱冠冕之下,黑长丝带从脸颊耳侧到下颌处系紧,飘荡身前,帽檐旁垂坠着红白宝石串成的耳瑱珠璂。
转头向她望过来的翩翩公子,剑眉星目,风姿绰约,萧萧肃肃,舒朗清举。
身着墨绿单衣,外套飞云芙蓉花样的黑色外袍,扎在精壮腰身的腰带下挂着白玉配饰和同款云纹荷包,立如芝兰玉树……
夜嫣星星眼的看着她爹,双手激动的抚在脸侧,笑容甜腻的请求道:“爹,你笑一下。”
白毛鬼愣怔了稍许,看她像个小色鬼似的,却又笑得清甜,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心情舒畅不由的缓缓勾出一个笑,如朗月入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