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

顾白川神神秘秘的样子，季筱筱问他去哪他也不说。

“放心啦，我还能把你拐跑不行？”

顾白川把车里的空调调高温度，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坐好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季筱筱还停留在他凑近自己那一瞬间温热的吐息，愣愣的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明明都亲过了，还是会为这种微小的距离而感到害羞。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内心唾弃自己。季筱筱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脸。

车子在一路无言中到达目的地，季筱筱早在路上就感到有点熟悉了，结果到了才发现是那个承载他们很多回忆的补习班。

“罗老师老是跟我说也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所以我就把你带来见见他，顺便拜访一下老师。”

季筱筱先是停滞了几秒，然后才机械的点点头。

确实有很久没有见过老师了，不过她也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去见老师。

“是筱筱啊，你小子，怎么找到筱筱了？”

罗阳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几年如一日，但是他不觉得劳累似的，看上去很精神。

季筱筱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有神，她低着头，然后才终于鼓起勇气的抬头跟罗老师打招呼。

“罗老师，对不起。”

这句话一出来，罗阳和顾白川都愣住了。

罗阳先是让季筱筱坐下来，然后在季筱筱求助的目光里把顾白川支走。

“愿意跟我说说怎么了吗？季同学。”

季筱筱沉默了很久。

“老师，其实我复读了一年，我根本就没有您当初想的那么优秀，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这倒是出乎罗阳的意料。

不外乎别的，在季筱筱那一届高考完，季筱筱就不见了踪影，顾白川疯了似的满县城找她找了好久，罗阳这才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顾白川不知道是吗？”

季筱筱的裙子早就被她抓的皱巴巴了，但是这还是无法消除她心底的愧疚。

“他...不知道。”

罗阳深深的叹口气，季筱筱现在的样子想来在那里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也不会变化的这么大。

可是要是她不和顾白川讲清楚的话...按顾白川那种偏执的样子，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心结就永远不会解开的。

他知道季筱筱一定有自己不愿意说的理由，但是话藏在心里一定会憋出事情来的。

“你和老师谈了些什么？”

出来以后，顾白川狐疑的盯着她看。

季筱筱脱口而出的那句对不起就已经让他很诧异了，罗老师还把他支走更让他觉得他们在瞒着他什么。

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吗？还是季筱筱根本不想让他知道。

但是季筱筱却岔开了话题。

“我明天还要上班，太累了，想早点回去。”

顾白川闭上眼平复心情，睁开眼中已然恢复了一片清明。

“好。”

他把手上两张电影票撕碎。

“原来还想着跟你做一些正常情侣该做的事情，不过我们既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这么多好事。”

“也是我自欺欺人了，你季筱筱的心比石头还硬，算了，就当你从来没说过那个约定，就当我没当真过。”

他打电话找了一个代驾，自己转身走了。季筱筱没有扭头看他。

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