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紫薇离开后，愉妃来到大厅，知画刚从房间里出来。知画莲步轻移，上前行礼道：“愉妃娘娘吉祥。”说着，微微屈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愉妃关切地打量着知画，问道：“昨晚吓到了吧？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知画微微抬头，眼神中透着担忧，回道：“回愉妃娘娘，臣妾没事，孩子也没事。姐姐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愉妃点了点头，说道：“新荣醒过来了，在房间里。”

知画眼神向四周探寻，问道：“五阿哥呢？”

愉妃回答：“在房间里休息。”

知画又好奇地问：“依儿呢？”

愉妃说：“紫薇带走了。”

知画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紫薇格格人真好。”

愉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永琪那么多姐妹，也就和紫薇走得近一些了。”

知画说：“我去看看五阿哥。”说着，转身准备往永琪房间走去。

愉妃应道：“好，去吧！”

这时，永琪房间里传来了琴声，永琪一边轻抚琴弦，一边唱道：“如果两个人的天堂，像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幸福是否像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如果两个人的天堂，像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幸福是否像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一曲结束，传来琴弦“嘣”的一声断裂的声音。愉妃冲进房间，只见永琪正将琴扔到火炉里，火苗瞬间蹿起，吞噬着那把承载了他诸多愁绪的琴。知画随后也赶到，看到这一幕，不禁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永琪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中泪光闪烁却强撑着不让其落下，声音沙哑而决绝：“这琴弹不下去了，也不必再弹……它承载的那些痴念，早该随着这场火灰飞烟灭。”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床边，手指颤抖着抚过胸口，“我永琪既已做出选择，就该断得干净。往后，永和宫的门，不再为那些念想敞开。”

愉妃快步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儿子，急得眼眶泛红：“筠亭，你这又是何必呢！”永琪却轻轻推开母亲的手，苦笑着摇头：“额娘，您瞧，琴弦断了，曲子终了，这便是命数。小燕子她向往自由的天空，我若执意挽留，不过是将她困在牢笼。如今她能与班杰明远走高飞，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知画看着满地狼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轻声道：“五阿哥……您若难受，便哭出来吧……”永琪却猛地抬头，目光坚定中带着苦涩：“哭？哭解决不了任何事！从今日起，我永琪会守好这永和宫，守好额娘和你们，还有即将出世的绵亿。我要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把这未竟的情，都化作对家人的守护。”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飞檐，喃喃自语：“小燕子，你且安心去寻你的天涯。往后的路，我会带着回忆，一步一步走下去……”说罢，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愉妃和知画，虽然脸上仍有疲惫，却多了几分坚毅：“额娘，知画，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今日之后，我该做回以前的自己了。从现在开始，小燕子只是我妹妹。额娘我饿了，想吃您做的冰糖水煮蛋。”

愉妃说：“好，额娘现在去做。”

永琪说：“谢谢额娘。”

愉妃来到小厨房，熟练地拿起鸡蛋，轻轻在锅沿上磕开，一个个圆润的鸡蛋滑入冒着热气的水中。她往锅里加入适量的冰糖，看着冰糖在水中慢慢融化，泛起晶莹的光泽，思绪也不禁飘远。

她想起永琪小时候，每当生病或者不开心时，总会嚷着要吃她做的冰糖水煮蛋。那时候，小小的永琪坐在门槛上，眼睛巴巴地望着厨房，等着她把煮好的蛋端出来。如今，永琪已经长大成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感情波折，她心疼儿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安慰他。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鸡蛋在水中上下起伏，就如同永琪这些日子的心情。愉妃轻轻叹了口气，专心地看着火候，她知道，这一碗冰糖水煮蛋，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她对儿子的爱与安慰。

终于，冰糖水煮蛋煮好了。愉妃小心翼翼地将蛋盛到青花瓷碗里，又舀了些甜汤，看着那冒着热气、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冰糖水煮蛋，她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端起碗，快步往永琪的房间走去，生怕这蛋凉了，就没了那股温暖人心的味道。

回到房间，永琪看到愉妃端着碗进来，连忙起身相迎。愉妃把碗放在桌上，招呼永琪：“筠亭，快趁热吃，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永琪在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个煮蛋，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那香甜软糯的口感，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童年的美好时光。他细细咀嚼着，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这泪花里，有对过去纯真岁月的怀念，也有对母亲深深的感激。

“额娘，还是原来的味道，真好吃。”永琪咽下口中的蛋，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愉妃看着永琪，眼中满是慈爱，她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好吃就好，只要你喜欢，额娘以后常给你做。”

永琪说：“额娘，小燕子现在是您义女，不要因为我对小燕子冷淡了，她还是依儿和知画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干娘呢！”

愉妃说：“放心吧！额娘不会怪小燕子的。刚刚我还准备了一大马车回门礼，让紫薇送过去了呢！”

愉妃接着说：“给她送了一些布料，首饰，点心，瓷器摆件，还有人参、鹿茸、当归、枸杞等等。还有你写的越剧唱词，歌词，菜谱，都给她送去了。”

永琪说：“小燕子对越剧很有兴趣，依儿满月那天，她唱得很有韵味，所以我就写了一些。那个歌词，是我们都熟悉的歌曲，写下来留个纪念。至于那个菜谱，是我答应教她的，所以就写下来了。”

愉妃说：“你很细心。”

永琪说：“既然把她当妹妹，当哥哥的，也该给她礼物啊！知画，你下个月要生了，该准备的东西得准备起来了。”

知画说：“准备得差不多了，连奶娘都安排好了。”

永琪说：“接生嬷嬷也应该早点安排。”

这时，后院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很像小燕子。永琪听到这个声音，双手发抖，碗和勺子都掉到了地上，碗落地瞬间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脚步刚动，却又猛地停住。缓缓回头说：“额娘，您去看看吧！如果是某个宫女像小燕子，就让她离开吧！不用留下了，哪怕只是声音像小燕子。”

愉妃扶着永琪说：“去床上吧！你这个样子，额娘不放心，知画你出去叫人进来，把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

知画说：“是。”说完，就出去了。

永琪突然感到胃部隐隐作痛，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服下。

愉妃见状，心急如焚，赶忙扶着永琪躺到床上，眼神中满是担忧：“筠亭，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情绪太激动，旧疾又犯了？”

永琪微微点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疼痛说道：“额娘，没事儿，老毛病了。最近事儿多，没怎么注意调养，刚刚听到那笑声，一时没稳住。”

愉妃心疼地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永琪额头的汗珠，自责道：“都怪额娘，刚刚就该想到你情绪波动这么大，身体会吃不消。你先好好躺着，别乱动。”

此时，知画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小太监们赶忙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知画走到床边，看着永琪苍白的脸色，眼眶泛红：“五阿哥，您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永琪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不用了，吃了药，缓一会儿就好。知画，辛苦你了，还得麻烦你照应着点。这地上收拾完，你也去歇着吧，别累着了，你现在身子也重。”

知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五阿哥，您别担心臣妾，您先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待小太监们收拾完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永琪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舒缓了一些疼痛，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他看着愉妃和知画，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暖：“额娘，知画，让你们操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这么冲动。”

愉妃握住永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筠亭，你心里的苦，额娘都知道。但你也要多为自己的身子着想啊。知画还怀着孩子，这个家还都指着你呢。”

永琪微微用力握了握愉妃的手，说道：“额娘，我明白。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撑起这个家。”

知画温柔地看着永琪，说道：“五阿哥，臣妾会一直陪着您，与您一起守护这个家。”

永琪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虽然与小燕子的感情已成过去，但眼前的家人，是他今后必须用尽全力去守护的。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生活的变迁与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