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知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难为莹儿了。希望绘儿和安儿能好好照顾她。我记得亿儿和莹儿以前说过，她们要一起白头到老，可惜还是没有实现。”

欣荣轻轻拍了拍知画的肩膀，安慰道：“知画妹妹，别难过了，说不定亿儿和莹儿下一世还能在一起，说不定这辈子我们的儿媳妇还是莹儿。”

永琪沉默片刻，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知画，绵亿和雪莹是结发夫妻，他们不会真正分开的。绵亿说，会一直守着她们。”说着，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知画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

欣荣温柔地看着永琪和知画，轻声说道：“永琪，知画妹妹，如果有缘分，梦里的亲人，这辈子也会见面的。”

永琪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你们去吃早膳吧！”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欣荣和知画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嘱咐永琪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永琪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梦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那一声声呼喊，那一幕幕生离死别，让他的心仿佛还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小桂子端着热气腾腾的早膳走进房间，瞧见永琪坐在床边发呆，神色间满是担忧与关切：“五阿哥，早膳给您送来了，您多少吃点。”他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碗筷。那饭菜还冒着袅袅热气，香气弥漫在房间里，可永琪却丝毫没有食欲，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永琪缓缓抬眸，看着小桂子，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低沉而疲惫：“小桂子，你放那儿吧。”小桂子却没动，他看着自家主子憔悴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五阿哥，您可不能再这么不吃不喝了，身子骨要紧呐。昨儿个夜里您又做噩梦，瞧着都瘦了一圈。”

永琪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菜肴，却觉得味同嚼蜡。他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口菜，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小燕子绝望的神情，手不自觉地一抖，菜又掉回了碗里。

小桂子见状，心里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说道：“五阿哥，要不奴才去漱芳斋打听打听小燕子的情况？听说她昨儿也不太舒服。”

永琪听到小燕子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手指微微收紧。他微微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不必了，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应该无碍。”话虽如此，可那紧握筷子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在意。

小桂子察言观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永琪强忍着情绪，努力往嘴里送着饭菜。看着这样的永琪，小桂子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永琪强忍着情绪，努力往嘴里送着饭菜，可刚咽下一口，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放下筷子，捂着嘴踉跄着朝床边跑去。小桂子见状，脸色大变，急忙跟在身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五阿哥，您这是怎么了呀，可别吓着奴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永琪便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吐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可永琪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觉得脑袋发昏，身体虚软无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缓缓地瘫倒在床上。

小桂子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扶住永琪，声音颤抖地说道：“五阿哥，您这是怎么了呀，可别吓着奴才。”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永琪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哎呀，五阿哥您都发烧了，这可如何是好！”

永琪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小桂子不要声张。可小桂子哪能听他的，转身就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来人呐，快传太医！”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愉妃满脸焦急，第一个冲进房间。她看到永琪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永琪，你这是怎么了？”欣荣和知画也随后赶到，欣荣扶着愉妃说：“额娘，您别慌，太医马上就到了，永琪会没事的。”

没一会儿，太医就背着药箱匆匆赶到永琪的房间。小桂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不停地念叨着：“太医您快看看，五阿哥这到底怎么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太医把完脉，起身恭敬地对愉妃说：“回禀愉妃娘娘，五阿哥这是忧思过度，加上近日饮食不规律，积劳成疾，引发了高热。臣这就开几副药，按时服用，再静心调养，应该会慢慢好转。”

愉妃听了，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太医你赶紧开药，一定要把五阿哥治好。”说完，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永琪的手，心疼地说：“永琪，你可别吓额娘，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额娘在呢。”

永琪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担忧的愉妃，虚弱地说：“额娘，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愉妃说：“还说没事，你都烧成这样了。到底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扛着，说给额娘听。”永琪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脑海里依旧是小燕子的身影，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欣荣走到床边，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道：“永琪，先喝口水缓缓。你这样不吃不喝，我们都跟着揪心。”永琪接过水，却只是握在手中，没有喝的打算。知画也在一旁劝道：“五阿哥，不管梦里的事是真是假，都别太伤神了，保重自己才是要紧事。”

永琪望着她们，心中满是愧疚，却又无法释怀。这时，太医开好药方，小桂子急忙拿着方子去煎药。愉妃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永琪的额头，想要替他驱散那滚烫的热度。永琪看着额娘，终是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额娘，我梦见小燕子了，她很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愉妃闻言，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永琪啊，你和小燕子的过往，额娘都看在眼里。可如今你有了新的生活，有知画、有欣荣，还有孩子们，莫要再让过去的感情绊住了自己。”永琪默默点头，可那紧锁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

欣荣和知画对视一眼，欣荣上前一步道：“永琪，我们都明白你对小燕子的情谊，可日子总要往前过。如今你身子抱恙，更该好好调养。”知画也附和着：“是啊，五阿哥，孩子们还盼着你陪着他们玩耍呢。”

永琪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大家说的都在理，可小燕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又怎能轻易抹去。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又陷入了昏睡之中。梦中，小燕子的笑声与哭声交织，而他在一片迷雾中，拼命寻找着她的身影，却怎么也触不可及。

永琪在昏睡中，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喃喃自语，似乎仍被困在那痛苦的梦境之中无法挣脱。愉妃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知画和欣荣也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时不时为永琪掖掖被角。

小桂子在药房焦急地等待着煎药，眼睛紧紧盯着药炉，一刻也不敢松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五阿哥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这药可得赶紧熬好。”终于，药煎好了，小桂子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一路小跑回到永琪的房间。

“娘娘，药煎好了。”小桂子轻声说道。愉妃接过药碗，坐在床边，轻轻扶起永琪，柔声说道：“永琪，醒醒，把药喝了。”永琪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虚弱与迷茫。在愉妃的扶持下，他微微坐起，接过药碗，眉头紧皱，强忍着苦涩将药一口一口地喝下去。药刚喝完，他便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时间在紧张与担忧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永琪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愉妃见状，心中一喜，轻声说道：“出汗了，出汗了就好，这烧应该在退。”知画和欣荣也面露欣慰之色。

又过了几个时辰，永琪终于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额娘，让你们担心了。”永琪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愉妃握住永琪的手，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可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永琪微微点头，看向知画和欣荣：“也辛苦你们了。”知画和欣荣相视一笑，欣荣说道：“说什么辛苦，你是我们的依靠，你好了我们才安心。”

这时小太阳进来了，小太阳走到床边说；永琪舅舅，您好些了吗？

永琪说：舅舅还好，过几天就好了。小桂子，一会儿把小太阳送到晴格格那边吧！小太阳答应舅舅，不要告诉你姑姑他们，舅舅发烧了。

小太阳说：为什么呀？

永琪温柔地摸了摸小太阳的头，轻声说道：“小太阳啊，舅舅不想让你姑姑他们担心。他们要是知道舅舅生病了，肯定会着急上火的，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舅舅现在已经好多了，过几天就彻底好了，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让他们分心，你能答应舅舅，先不告诉他们吗？”

小太阳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嗯，小太阳答应舅舅！舅舅快点好起来，等好了我们一起去放风筝。”永琪看着小太阳稚嫩又懂事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却温暖的笑容，轻声应道：“好，等舅舅好了，一定陪小太阳去放风筝。”

愉妃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慈爱，说道：“小太阳真是个乖孩子。”知画在一旁也笑着附和：“是啊，小太阳一来，五阿哥看着都精神多了。”

小太阳说：我喜欢永琪舅舅。

永琪说：舅舅也喜欢小太阳。

小桂子说：小少爷，奴才带您去找你额娘和姑姑。

小太阳说：舅舅，你好了，一定要来找我。

永琪说：好，舅舅会的。

小太阳离开后，愉妃说：永琪，你休息一下吧！

永琪说：额娘，小燕子班杰明婚期进了，您有时间，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帮忙准备一下。

愉妃说：放心吧！小燕子现在也是我女儿，我不管不管的。再说你皇额娘跟令妃娘娘都会帮忙的。我已经让人，把嫁妆送过去了。

欣荣说：永琪，你放心吧！小燕子姐姐那边，还有紫薇姐姐和晴儿姐姐在，他们会安排好的。

知画说：晴格格跟紫薇格格都是陈琴过的，他们会帮助还珠格格准备好一切的。

欣荣说：我有时间也会过去看看小燕子姐姐的，你安心吧！

永琪说：谢谢你欣荣。

欣荣说：小燕子姐姐现在也是我好姐妹，帮忙是应该的。

永琪说：四哥他们调查白莲教，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愉妃说：永琪，你安心养着，你肩膀上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你不能乱动。你四哥的能力不差，你放心吧！

永琪微微颔首，心中虽仍记挂着白莲教一事，但也明白此刻自己确实不宜操劳。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望向窗外，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小桂子带着小太阳，一路往漱芳斋走去。路上，小太阳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的，还时不时仰起头，好奇地问小桂子：“小桂子叔，你说永琪舅舅什么时候能好呀？我们还约好了一起放风筝呢。”

小桂子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太阳，笑着说：“小少爷放心，五阿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一会儿，就到了漱芳斋。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小燕子的声音：“小太阳怎么还没有回？这孩子一去永琪那边，就不回来了”小太阳一听，立刻兴奋地大喊：“姑姑，我回来啦！”

小燕子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小太阳，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你这小家伙，去永琪舅舅那边玩了，也不知道回来。”小太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永琪舅舅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了。今天舅舅不舒服，小桂子叔，送我回来了。

小燕子一听永琪生病，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连忙问道：“永琪怎么了？严重吗？怎么回事啊？”小太阳刚想回答，突然想起答应了永琪不告诉别人他发烧的事，于是连忙捂住嘴巴，摇了摇头说：“我答应了永琪舅舅，不能说。”

小燕子一脸疑惑，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小太阳的肩膀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小太阳，你就告诉姑姑，永琪舅舅到底怎么了？姑姑保证不说是你说的。”小太阳还是坚定地摇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