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太阳像个受惊的小鹿一般，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屋内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不敢往里迈一步。他的小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牙齿也忍不住轻轻打战。

欣荣瞧见了，莲步轻移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道：“小太阳，怎么不进来呢？”

小太阳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丝哭腔：“欣荣舅妈，阳儿害怕，刚刚姑姑好凶。” 说话间，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眼眶也泛起了微红。

这时，晴儿也快步走了过来，动作娴熟又轻柔地抱起小太阳，把他稳稳地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小阳儿不怕，刚刚姑姑是太担心你永琪舅舅了，额娘抱你看永琪舅舅去。” 一边说着，晴儿一边轻轻拍着小太阳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小太阳费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担忧地问道：“舅舅真的可以好吗？”

晴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她温柔地说道：“小阳儿，永琪舅舅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大家都在为他担心，都在努力想办法救他呢。永琪舅舅那么坚强，他肯定舍不得离开我们，一定会很快好起来陪小阳儿玩的。我们一起为他加油，好不好呀？” 说话时，晴儿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小太阳，眼神里满是疼爱与鼓励。

小太阳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

晴儿轻轻放下小太阳，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鼓励道：“去吧，去跟舅舅说说话。”

小太阳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他的小手微微颤抖着，拿起自己的帕子，轻轻地给永琪擦汗，嘴里还轻声念叨着：“永琪舅舅，小阳儿给您擦汗，舅舅是不是好痛？小阳儿不敢给您呼呼，怕弄痛舅舅，姑姑生气，姑姑好凶的。” 此刻，小太阳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与害怕，时不时抬眼偷偷看看永琪的脸，又赶紧低下头。

就在这时，紫薇和尔康脚步匆匆，带着常太医来了。小燕子一看见常太医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快步冲过去，双手一把拉住常太医的手，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常太医，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永琪！” 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常太医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挣脱小燕子的手，语气平和地说：“格格，不要拉我，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拉扯。”

小燕子像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解释道：“我是太急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常太医走到永琪床边，神色凝重，俯下身仔细地给永琪检查起来。他一会儿翻翻永琪的眼皮，一会儿摸摸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直起身子，语气凝重地说：“五阿哥伤得不轻，幸亏伤口及时止血，伤口也处理得很及时，否则现在恐怕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五阿哥。”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担忧更浓了。

常太医又弯下腰，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草药，动作娴熟地细细研磨起来，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草药。研磨好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调配成新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永琪的伤口上。随后，他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草药，双手递给晴儿，神色关切地叮嘱道：“这几副药需立刻煎制，每隔一个时辰喂五阿哥服下，务必小心伺候。”

晴儿双手接过草药，连连点头，转身马上安排人去煎药，她的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紫薇走到小燕子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道：“小燕子，永琪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都在这儿，别太担心了。”

小燕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紫薇，要是永琪真的……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紫薇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这时，知画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她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十分苍白，像是蒙了一层薄霜，脚步虚浮，神色焦急。得知永琪受伤，她心急如焚，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几下。知画强忍着泪水，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永琪，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地说：“五阿哥，你快醒醒。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的，你不能丢下我们。”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小顺子也听闻消息赶来，他站在门口，头深深地低着，不敢抬起来，满脸都是愧疚与自责。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颤抖：“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保护好五阿哥就好了。”

小燕子转过头，看着小顺子，神色疲惫又虚弱，轻声说：“小顺子，这不怪你，是白莲教那些坏人太可恶。”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墨般晕染开来，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显得格外刺眼。气氛愈发凝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煎药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与这紧张压抑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丫鬟端着药汤走进来，晴儿和欣荣赶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永琪，一个拿着汤勺，一个轻轻托着永琪的后背，准备喂药。永琪的喉咙干涩，药汤喂进去时，他微微呛咳了一下，众人的心都跟着猛地揪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班杰明也赶到了萧家，他一进门就看到众人围在永琪床边，神色凝重。看到小燕子满脸泪痕，他的心中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一阵刺痛。他快步走到小燕子身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小燕子，我来了。永琪会没事的，我们都要相信永琪。”

小燕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永琪。

尔康一脸愤慨，双手握拳，大声说：“这白莲教太可恶了，我要向皇阿玛请求，我要彻底调查。”

知画轻抚着肚子，微微皱眉说：“五阿哥在马车上，也说要去调查白莲教或者天地会的。”

尔康满脸疑惑，上前一步问道：“天地会？我们没有听说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知画神色复杂，犹豫了一下说：“等五阿哥醒过来，我和五阿哥再告诉你们，反正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们会非常惊讶的。”

尔康盯着知画，试探着问：“知画，你是不是经历过另外一个人生，在那段人生里，里面有白莲教和天地会？”

知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的，在那段人生里，欣荣姐姐不是五阿哥的妻子，欣荣姐姐的姑姑，是我的亲娘。在那个人生里，我现在的爷爷和其他家人，都死在天地会的人手里，而且他们的舵主，冒充了我父亲。” 说到这里，知画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

小燕子满脸好奇，急切地问：“在那边，永琪的妻子是谁？”

知画顿了顿，缓缓开口：“在那段人生，五阿哥先娶了还珠格格您，后来因为还珠格格成亲四年，掉了两个孩子，老佛爷心里不满，一直想让五阿哥再娶。在一次南巡时，来到海宁，老佛爷看上了我，把我带回宫，有意让我嫁给五阿哥。起初五阿哥不答应。当时的我，也一心想和五阿哥在一起，就用了一点心机，让老佛爷调查了还珠格格和他哥哥的身份。后来查出来，他们的父母是因为写反诗砍头的。我就趁机会，让老佛爷用还珠格格哥哥的生命逼五阿哥跟我成亲，在成亲那天放还珠格格的哥哥离开。” 知画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小燕子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小燕子追问道：“后来呢？”

知画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后来还珠格格为了救哥哥，就让五阿哥娶我了。我和五阿哥刚刚成亲，五阿哥都不理我。后来……” 于是，知画把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燕子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说：“你是说永琪和你成亲后不久，他就知道了陈家的所有事情了？后来的一切都是你和永琪故意的，就是想逼我离开，因为宫里很危险？”

知画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小燕子的眼睛，小声说：“有些不是说好的，比如我自己撞到柜子，造成早产，还有当着皇上的面，说出你们兄妹的身份，是我自己的意思。”

知画顿了顿，又接着说：“后来五阿哥和你，还有你哥哥和晴格格去了大理。皇上在你们去大理第十年去看过你们。皇上回来，天地会的人以为五阿哥会回来，但是让他们失望了，五阿哥没有回来，他们就对我下手，就在那天，我去世了。那时候，我儿子才十岁。” 说到这里，知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的脸上满是悲伤与绝望。知画又继续说：五阿哥梦到过那一段人生，他不想悲剧再次出现，所以他要改变。

小燕子说：“永琪什么时候梦到的？”

尔康说：“在欣荣生孩子后，他说一次梦到你和班杰明在一起，还说你要选择班杰明了，而且说你们会回来。后来又做梦，是另外一段人生，那里永琪从小失去了额娘，其他事情和这里没有多大区别。就是那里永琪带你离开，这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