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朝会的喧嚣渐渐散去,永琪站在金銮殿外,望着天空中逐渐明亮的曙光,心中却是一片阴霾。政务的繁重并未让他感到疲累,真正让他心情沉重的,是即将与知画进行的对话。这场对话,将决定他们两人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皇室的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御花园。那里,一棵古老的槐树静静地伫立着,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个重要的对话提供了一个私密而宁静的空间。
不久,知画如约而至。她的步伐轻盈,面容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隐藏不住对未来的期待。永琪看着她,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他知道,尽管知画将成为他的侧福晋,但他的心,却永远无法完全属于她。
永琪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知画小姐,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
知画微微低头,表示尊重:“五阿哥,请讲,我洗耳恭听。”
永琪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皇阿玛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我将迎娶已故未婚妻西林觉罗舒樺的牌位,以示对她的怀念和尊重。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
知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理解和尊重所取代。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五阿哥,我虽然不认识舒樺姐姐,但您的决定让我看到了您的深情和对过去的尊重。我作为未来的侧福晋,会尊重您的选择。”她接着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那五阿哥,打算如何迎娶牌位?”
永琪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跟你同一天迎娶。”
知画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气:“西林觉罗家和我大姐婆家叶赫那拉家也有来往,我是从叶赫那拉家出嫁,西林觉罗家的少爷会过来喝喜酒。如果可以,五阿哥可以让他们把牌位送到叶赫那拉家,准备一块红盖头盖着。我上粉色花轿时,抱着姐姐的牌位。我是侧福晋,是直接从侧门进府,但我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姐姐的敬意和对您决定的支持。”
永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点了点头:“那我回永和宫了,我会和他们商量的。”
回到永和宫,愉妃已经在那里等候。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永琪,去找知画说了吗?她怎么说?”
永琪将与知画的谈话,全部告诉了愉妃。愉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选个日子,把聘礼送过去吧!成亲的日子,额娘会跟老佛爷商量的。知画进门,让她穿桃红色嫁衣吧!”
永琪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您额娘,儿子去书房处理奏折了。”
愉妃微笑着挥了挥手:“去吧!”
永琪告退后,来到书房,坐到书桌旁边,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处理完毕后,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小桂子轻声提醒:“五阿哥,用午膳了。”
永琪抬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知道了,我整理一下就过去。”
小桂子恭敬地退下,永琪则继续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他问:“上午还珠格格来过了吗?”
小桂子回答:“来过了,跟娘娘告别后就离开皇宫了。”
永琪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随后,永琪来到餐厅,愉妃和抱着依儿的欣荣已经在位子上等候。他走过去,温柔地从欣荣手中接过依儿:“小依儿,阿玛抱。”
欣荣有些担忧地说:“永琪,让奶娘抱依儿吧!”
永琪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不妨碍吃饭。”
欣荣无奈地笑了笑,提醒道:“您这样宠着她,小心她以后就认你一个人,天天要你抱着,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永琪笑了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父爱:“如果真是那样,我也心甘情愿。”
欣荣说:“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我那个院子,不是租给舅舅他们,而是直接过户给他们了,反正我也不会去住,空着也是浪费。自己家亲戚,我没有收钱。”
永琪说:“那我替舅舅他们谢谢你了。”
欣荣说:“你舅舅,也是我舅舅啊!要是收钱把我自己当外人了。”
永琪说:“欣荣,你哥哥的事情,我跟皇阿玛说了,皇阿玛答应,让你哥哥今年回来过年。”
欣荣说:“谢谢你永琪,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哥哥了。”
永琪说:“除夕让你阿玛额娘和哥哥来宫里团团圆圆的过年。”
欣荣说:“好。”
这时丫头们把饭菜送上了桌,愉妃说:“吃饭吧!”
永琪说:“好。”
愉妃说:“永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给西林觉罗家的聘礼送过去吧!虽然娶的是牌位,但是该给的聘礼,还是要送的。顺便把刚刚的计划,跟你岳父岳母说明白。”
永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额娘提醒得是,我会尽快安排。我知道这不仅是对舒樺的尊重,也是对西林觉罗家的尊重。”
愉妃说:“知画的聘礼,额娘也准备好了,陈家也是名门世家,我们不能失了礼数。”愉妃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场联姻的重视,她希望永琪能够明白,尽管知画将成为侧福晋,但她的身份和地位同样需要得到尊重。
永琪深知母亲的用意,他点了点头,表示会妥善处理这一切。他知道,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更是关系到皇室和两大家族的荣誉。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以显示对知画及其家族的尊重。
这时小桂子进来说:“刚刚陈家四小姐派人来说:陈阁老一家,五日后到京城。陈阁老说,知画小姐陈府老宅出嫁。知画小姐说,计划不会改变。”
永琪说:“知道了,你去内务府,让他们准备迎接陈阁老的事情。”
小桂子说:“是,五阿哥。”
永琪对愉妃说:“额娘,那我下午把西林觉罗家的聘礼送过去,陈家的等陈阁老到了再选一个日子送过去。”
愉妃说:“这样安排很好,让尔康尔泰陪你过去送聘礼吧!”
永琪说:“小顺子,去朝房看看福额驸(尔康),福贝子(尔泰),在不在,让他们换上正装过来一下。”
小顺子说:“是。”
很快尔康尔泰就穿戴整齐过来了,两个人行礼后,愉妃说:“尔康尔泰,今天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陪永琪去西林觉罗家送一下聘礼。皇上说要低调行事,所以只有你们两个陪永琪去一趟了。”
尔康尔泰说:“娘娘放心,臣明白。”
愉妃说:“你们是永琪的好兄弟,以后私底下见面,不用多礼了。”
尔康尔泰说:“是娘娘。”
永琪说:“那我们去库房把聘礼拿出去,放马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