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诚之泪

贺峻霖摇头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素念想起这些年宋亚轩的冷淡疏离，想起自己因修为低微而遭受的嘲讽，想起师尊总是独自站在崖边的背影...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素念起身

贺峻霖拦住她

素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贺峻霖按住她的肩膀

素念咬紧下唇，最终点了点头

夜深了，她却毫无睡意。推开窗，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打更声。素念取出凝泪瓶，瓶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人间至诚之泪...什么样的眼泪，才算至诚呢

忽然，她感觉瓶身微微发热。顺着感应望去，只见河岸边，一个女子正对着河灯掩面哭泣。那哭声哀戚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素念心中一动，披上外衣，悄然下楼

河边，女子哭得几乎晕厥。素念走近，才发现她竟是个新妇打扮，怀中紧紧抱着一件染血的男子外衣

素念轻声唤道

女子抬头，泪眼朦胧：“我的夫君...今日被官兵抓走了...他们说他是反贼...明日就要问斩...”她抓着素念的衣袖，“我不信...他是个书生，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是反贼...”

“有...有！”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封血书，“这是他托狱卒送出来的...说是华舒少爷陷害他，因为他撞见了华舒与妖族勾结的证据...”

素念心头一震。华舒？

她接过血书，借着月光细看。上面字迹潦草，但内容触目惊心——华舒暗中为妖族提供人间孩童，换取延寿丹药

女子摇头：“我不敢...华家在云州一手遮天，我怕还没送到知府手里，就先丢了性命...”

素念看着女子绝望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凝泪瓶。瓶身越来越热，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那姑娘茫然看着她

女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只要能救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素念取出凝泪瓶，轻声道

女子愣了片刻，然后放声大哭。那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是至真至诚的悲痛

泪水滑落脸颊，凝泪瓶自动飞起，悬在半空，将泪水一滴不剩地吸入瓶中。瓶身光芒大盛，然后缓缓落回素念手中

瓶中，一滴晶莹的泪珠悬浮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女子哭得几乎虚脱，素念扶住她

“真的吗？”

素念看着她

女子千恩万谢地离去。素念握着凝泪瓶，看着瓶中那滴至诚之泪，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她答应了救人，可该如何救？凭她这点微末修为，如何对抗一城的官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素念转身，只见刘耀文斜倚在柳树下，手中把玩着一片柳叶，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