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躲在角落里的顾念月安静的看着婚礼的举行，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毕竟当时说分手的是自己不是吗？可是当赵睿真的穿着西装站在证婚人面前的时候，顾念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当曾经在一起时的画面像电影片段慢慢闪过，她才发现，她对赵睿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她发疯似的咬住自己的右手，不让自己哭出声。

赵睿像风来了又走，顾念月的心满了又空。

胡明轩冷眼看着台上的两人，楚夏曦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赵睿也完成了自己年少时对楚夏曦的承诺，一切好像都很美好……

楚灿阳找到了角落里的顾念月，她的嘴角满是鲜血，右手更是鲜血淋漓。她的目光呆滞，失神的望着台上的赵睿。这样的顾念月是他从未见过的。

楚灿阳脱下外套将顾念月包裹严实，手忙脚乱的替顾念月擦着眼泪。眼泪和嘴角的血迹叠加，使顾念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妖艳。

黑？楚灿阳扭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狐疑的伸出手在顾念月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像一潭死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楚灿阳抱起顾念月，此刻，如果顾念月能看得见，她会发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楚灿阳居然在哭。

他的眼泪滴在顾念月的额头，也滴在了他的青春岁月里。

楚灿阳努力让自己的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也将顾念月抱得更紧。

病房内

医生替顾念月处理了伤口，好在伤的不重。

“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念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咿咿呀呀的重复着某个音调。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眼前的黑暗使她分辨不清方向，最后撞上了桌角。

胡明轩扶起顾念月，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可是她的眼神毫无波澜。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胡明轩急急忙忙的去找医生。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的解释出乎了所有人都意料。

“车祸的后遗症，一段时间以后就能恢复。”

“癔症，因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导致的暂时性失语。”

医生叹了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

枫婆婆的去世，孩子离开，赵睿的婚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摧残着这个女孩。

终于，她熬不住了。

失明，失语，让顾念月陷入了一种狂躁的境地，她愤怒的锤着杯子，无声的痛苦着。

胡明轩见状轻轻的安抚她。

胡明轩心如刀割，他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念月在胡明轩的怀里恢复了平静，渐渐的睡着了。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赵睿得到了片刻的平静，他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茶几上的茉莉花，花瓣的边缘已经呈现出枯萎的痕迹，赵睿赶紧给它浇水。

今天是赵睿和楚夏曦的新婚之夜，偌大的别墅内张灯结彩，大红色的喜字随处可见。

赵睿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思绪却漂向了远方，阿月，你在哪？在干吗？我好想你。

一双玉手缠上赵睿的腰际，楚夏曦将头贴在赵睿的后背，感受着属于赵睿的气息。

赵睿厌恶的推开楚夏曦。

楚夏曦身上的香水味熏的赵睿头疼，烦躁的感觉愈发强烈。

楚夏曦身穿白色吊带低胸睡衣，一阵寒风吹来，她瑟瑟发抖。

妻子？新婚之夜？乱七八糟的事？

赵睿感到好笑，他伸手捏住楚夏曦的脸，脸上的厌恶显而易见。

说完，就撇开了楚夏曦，嫌恶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准备离开。

赵睿顿住了，是他冲动了，他不能拿顾念月的生命开玩笑。

楚夏曦决定鱼死网破，她不能忍受赵睿对她的态度，她要赌一赌。

赵睿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他想不到楚夏曦会提出这种要求。

楚夏曦对赵睿的羞辱并不在意，她需要的是一个孩子，一个能栓住赵睿心的孩子。

赵睿知道，如果他真的做了，这辈子，他都无法和顾念月在一起了，如果不做，顾念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赵睿突然扛起楚夏曦，把她往床上一扔，他努力的催眠自己，他身下的人是顾念月，是顾念月……

一场欢爱结束后，赵睿背对着楚夏曦穿衣服。

赵睿不想和她辩解这些无用的对象，他只关心解药在哪里。

楚夏曦的声音嘶哑，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平心而论，赵睿在欢爱里对待楚夏曦并不温柔，更像是发泄，发泄着他对楚夏曦的不满。可这并不是最让楚夏曦难过的。

最让楚夏曦心碎的是赵睿在她耳畔的那一声声“阿月”，她知道，赵睿是故意的，他故意要给自己难堪。想到这些，楚夏曦抱住自己，失声痛哭着。

公园的长椅上，赵睿给胡明轩打了电话。

胡明轩很纳闷，这么晚了，赵睿居然还没睡。

地上的烟头在仿佛在告诉胡明轩“赵睿等你很久了。”

胡明轩做到赵睿身边，他清楚的闻到了赵睿身上的味道，胡明轩不傻，他知道赵睿刚刚结束了什么。

难不成他是找自己交流感受的？

赵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胡明轩。

赵睿并不想多说什么，他知道胡明轩对顾念月的爱不比自己的少，所以他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胡明轩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赵睿跪在了胡明轩的面前。赵睿这辈子就没软过，一身反骨冲天，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为了顾念月低三下四的求人。

赵睿像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着。2

胡明轩看着赵睿离开时的背影，那么落寞，那么凄凉……2

也许自己不该语气那么冲，也许自己应该好好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