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不会有人想她吗

威廉一直逐渐想通了那些词的意思，勇敢，理性，聪明，负责，但他无法理解它们被称为品质的原因，人们的品格又是什么呢？

听那个不知名的好兄弟说，是指一个人的长处，值得学习的精神。

什么又是长处？谁能定义长处吗？权衡优缺点的尺子又是什么？对社会是否有贡献？别人是否喜欢？

那就能代表这是个好人吗？

这些品质不能同时存在，这是很明显的，威廉头一次进行如此深入的思考，在经过很复杂的考虑后，他决定不学习其他品质，只是专门挑一个点来学习。

他选择了理性，这点似乎是对他来说最简单的一点，比起负责，鞠躬尽瘁什么的，可简单多了，毕竟威廉本身就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性动摇的恶魔。

没有具体的实践场所，威廉就在脑海里想象选拔，侦查可能发生的事，并仔细列出选择，选出其中最理智的一个。

他很擅长这些，这样的思考也让威廉安心，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本来空白的大脑突然有了东西填补，虽然这些东西刚开始很凌乱，但他一点一点地整理，最后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精心捋好的思绪，无尽的满足几乎填满了他，就像沾满水的海绵。

现在，威廉只需要一个恶魔挤干他的水，好发现他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恶魔其实是如此有潜力。

威廉向来不知谦虚为何物，他觉得自己毫无疑问会被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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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派做出行动了吗？”

23号监狱的角落，重生派在进行每日的会议。

面对克莱尔的问题，詹姆无声地点点头，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目前还没有向天堂发起进攻，不过听说在选拔侦查员。”

“或许，我们应该坐等，渔翁得利。”艾拉依旧谨慎地披着斗篷，只露出一点下巴，“等天堂被……毁灭了，我们再毁灭地狱，最后，重塑…”

詹姆注意到艾拉的神情为难，她还是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犹豫不决，但说到“毁灭天堂”这样的字眼，依旧会像丢了魂一样的迷茫。

“放不下吗？”詹姆抬头看着地狱的“天空”，艾拉也不由自主地顺着詹姆的目光看去。

“嗯。”艾拉的眸子像冬天能雾中结了冰的湖面，“果然还是放不下…其实我在等一个人。”

“人？”詹姆对艾拉的用词感到好奇，“是天使还是幽灵？”

艾拉垂下头轻笑：“不是，都不是。她就是人，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在等她迈出这一步的时候，我知道我会等到那一天。”

詹姆从来没有听过天堂有一位人类，她为什么没有被送回人间？还待在了这里？她没有家庭吗？长时间离开，不会有人想她吗？

艾拉像是看透了詹姆的思想，瞳孔有一瞬间似乎在闪光：“她很可怜，已经没有家了，对她来说，人间只是一个住处，一个只会带来痛苦的世界。”

“我一直以为人类都会喜欢人间的。”詹姆怔怔地说。

“那这就是你片面了。”艾拉笑道。

“就像恶魔不一定都喜欢地狱一样。”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莱尔似乎意识到什么，轻声说。

艾拉不知所措地看着克莱尔的金发，在恶魔和天使身上看不见伤痕，可她却看见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