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殿,庭院中,梓筠和白子画对坐,棋局已经初具雏形。

(落下一枚黑子)你素来喜欢用白子。
(微微一笑)嗯。纵观全局,我素来喜欢布后手,哥哥你么……是全局掌握者。

梓筠再落一枚白子,斩断白子画的大龙,也切断了他棋局的气数。
白子画暂时放了手中棋子,观察起棋局来,墨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他素来甚少开口夸赞,便是花千骨平日修炼有了大的进步,他不过也只是一句“不错。”

此子不错。
梓筠嘴角上扬,起了些玩笑的念头。
能得尊上夸奖,倒是极其难得的。


贫嘴。
兄妹二人说话之间,棋局走势又发生了些许变化,梓筠杀了白子画的龙,而梓筠的包围也被打出一个缺口,白子画的大龙有死而复生的意头。
哥哥此子精妙,乃是一子定乾坤啊。

梓筠丢了棋子,端起茶盏,指尖拨弄浮在面上的茶叶,略略平复心情,观察棋局,慎重考虑,方才落下一子。

筠儿,你输了。
(不太高兴)啊,怎么就输了?哥哥,你是不是耍赖了?


并未,倒是你自己棋艺不精。
梓筠“哼”了一声,挥手收了棋盘,把残茶一口饮尽,侧过头,不理会白子画。

(无奈)厨房里有藕粉桂花糕,绝情殿上也备了你喜欢的君山银针,足够了吗?
梓筠来了兴趣,挑了挑眉
哥哥亲手做的?

白子画略有些尴尬,轻咳几声,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至少也有了些波动。素来言语简洁而干脆利落的他,也结巴了起来。

自……自然不是,哥哥不擅厨艺……是吩咐小骨做的……
(给了白子画一个看透了一切的眼神)我就知道。

白子画扶额,自从他恢复记忆,和梓筠相认后,他作为尊上的威慑力便越发没用了,这个丫头……倒是第一个的,敢戏弄,和他顶嘴的人。

(放出威压)嗯?
(白眼)哥哥,这招对我没用。我们千年兄妹,我还不知道你吗?


我是哥哥!长兄如父!
那又如何?你是我哥哥,自然要顺着我,宠着我才是正经。

那又如何?你是我哥哥,自然要顺着我,宠着我才是正经。而且……你我同为上仙,威压对我没有用。

梓筠懒得去厨房,随手掐诀,一碟藕粉桂花糕便出现在茶几上,卖相极好,一看便是精品。
拈起一块放进口中,入口即化,清甜软糯,符合梓筠对藕粉桂花糕的一切刁钻要求。

如何?
哥哥,你可是收了个宝贝徒弟啊,这么懂事,又是个知冷热的……我那个……整日惹祸,都快拆了我的昭华殿啊。


你的徒弟?我倒是未曾见过。
这次本是想带她过来的……结果这丫头一听长留这上千门规,和你这位冷冰冰的师伯,便不敢来了。


她从未见过我,便如此怕我?
(忍不住再次翻白眼)哥哥,你这万年寒冰的名声,不仅仅是长留上下,是整个仙界皆知的啊。


(抓住重点)万年寒冰?
(点头)嗯哼。阿昭那丫头不仅怕你,还怕大师兄,说大师兄古板严肃,不苟言笑,比你这个万年寒冰还可怕。


那倒是要见见她。
梓筠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心翻转,掏出两张金光闪闪的请帖,递给白子画。

(疑惑)群仙宴?
嗯,帝后知晓我要来长留,便托我带过来。


你与帝后认识?
我和帝后也是自小的情分了,我倒是没想到,她会嫁入天庭。要不哥哥提前几日去九重天,刚好让阿昭见见你。


好。
远在九重天昭华殿上的苏令昭,突然打了个寒战,发觉自家师父似乎在酝酿一些不好的想法,立即停下手中的拆殿大业,乖乖看书。
虽然……自家师父对自己很好,但毕竟骨子里是个极其腹黑的,每次斗智斗勇,都是她苏令昭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