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未磨平,渐默显神容,秋怡函拿起画笔往自己脸上点缀上几颗痦子,拆开柜子中躺着的木匣,红底绸缎上躺着一张半脸的面具。
那面具奇丑无比,未有青面獠牙却又刀痕无数,未有龇牙咧嘴却下巴撕裂,便是轻轻一动好似都能看到里面已经发烂发臭的肉。
秋怡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把那假面贴在了脸上,又取来黑纱罩上,空留一对好看若水的凤眼。
红玉轻叩房门,待她应允之后才敢步进,即便是她蒙了面,但一想起那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假面也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秋怡函双手撑着那假面,那凤眼里满满的调笑:“怎的,许久未见着这假面,竟不习惯了?”
红玉弯腰作揖道:“回贵妃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明白,娘娘都打算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了小皇子么?娘娘这样做很不值。何况……”
“何况什么?”秋怡函再次拎起眉笔,将两美人眉毛加粗画成“一”字,她好似并不想要听见红玉说话,这开口打断的同时,直直将那眉笔砸在了桌上。
红玉跪地道:“奴婢知错,不该揣测娘娘心思。”
“过来给本宫描眉。”
“是。”
红玉长相也不差,杏目圆脸,长相讨喜的少女形象。有些少女的娇俏,手腕上常带一束小花,花香幽幽的,沁人心脾。
“红玉,再等等,本宫知道你同我一般,不喜这宫中的束缚。但本宫做什么不需和任何人交代,你安心呆着便是,懂否?”
“是。”
眉毛画好,红玉趴在脚下叩谢。
玉手挑起她的下巴,秋怡函的眉眼舒展,道:“你这般年纪也该讨个好人家嫁了,可有心上人?”
红玉脸颊绯红,撇头躲了躲:“无,奴婢只想陪在小姐身边,无论小姐是驰骋沙场的将军还是束身深宫的贵妃。”
“呵……尽说讨人喜欢的。”
红玉吐了吐舌头道:“因为小姐喜欢听。”
秋怡函轻笑一声倒也没反驳:“他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走了。”
却道这边,李明早已搭上戏台准备一出大戏,什么比武选手下不过是他为日后打得基础罢了。
母妃说他生得周正,他却也不反驳,他也喜欢自己这幅正派的样子,若不是这正派的样子,做完坏事又怎么乞求别人原谅呢?
抿了抿这杯中的清茶。
呵,好戏开场了。
不知道母妃何时到场呐?

———题外话———
想给女主搞个皮像。
王楚然
陈瑶
郭珍霓
……
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