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宫,床帐窗幔早已被换了下来,无论盆中水如何清澈,盆中花瓣如何清香,昨夜那人残留在身上的气味是怎么都洗不去的。
秋怡函洗得皮肤肿皱,气得一拳打在水面上,水花四溅,直直泼到宫顶的帐子上。
“娘娘。”红玉吓得噗呲一声跪倒了地上。
秋怡函凤眼通红,问道:“我待他不好?”
红玉回:“无,娘娘对小皇子是极好的。”
确实极好,小皇子的生母杨贵妃与娘娘交好,便是逆谋反叛被诛之时,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不争宠不卖弄洁身自好的娘娘,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皇上面前,娘娘自知道保不了杨贵妃,便是拼了性命保下了小皇子。
红玉记得那日,娘娘抱着皇上的手书冲到了杨贵妃府上,在屠刀落下的前一刻,纤细布茧的玉手捂上了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子的眼睛,娘娘温柔的对小皇子说:“别怕,本宫带你离开。”
更是一脚踹飞了那提刀的屠夫,当红玉宣读手书之时,娘娘早就把小皇子带回了自己的寝宫,找来了太医。
那时,娘娘也不过十七岁,也像个半大的娃娃。
秋怡函红着眼又问:“那他为何如此对我?”
红玉顿了顿,回答:“奴婢不知。”
秋怡函沉声,她把自己泡在水盆之中,好半响才浮出水面开口道:“备宴,今晚好好招待招待我的好儿子。”
桌上的佳肴色味具佳,秋怡函穿上了件黑袍,三千青丝用一木簪束起,那眼角的寒意看得人心惊。
不时,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就走了进来,他嘴角含笑,似乎心情很好。
“参见母妃。”
秋怡函端着姿态,凤眸微转。她玉手咄咄,便是同刻拔出那柄闲置许久的青剑。
寒光乍现,冷气于相颈缠绕,李明面上的表情仍旧未变,挑眉看着她:“母妃还是气?”
“你不是要和李智争,你拿什么争?”
“你可知昨夜的事传出去,会出现什么的情况?”
“你和我都会被浸猪笼!”
“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你很高兴?你很厉害?”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秋怡函说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并住她手中青剑,稍稍偏头,青剑便同他的脖颈错开。他一身墨泼的黑袍,不断靠近。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秋怡函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诗。
裙角扶地,秋怡函很抗拒这样的感觉,踩着木履的大脚不断朝后挪步,再提剑指着那人胸口。
“你做什么?”
李明突然开口道:“母妃,儿臣这后十二年的武功可都是您教的。”
手中青剑被那人卸下,动作迅速得秋怡函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知何时,本是站着的人,已然坐在铺着松软绣花的垫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触摸朱唇的唇釉。
他笑着,眼睛里面倒影着她的模样。
“母妃。”
“权利和你……”
“儿臣都要。”

桌上的佳肴味色具佳,桌边的美人倾国倾城。
———题外话———
努力保持人设。
简介被吞,懒得写了。
图片源自堆糖金鱼电话亭,有动图,这里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