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马自达飞驰在静谧的黑夜中,马路两旁灯红酒绿,人群喧嚣着。
车内
“今天,多谢了。”狄安娜揉揉太阳穴,疲倦地说。
“不必在意。”安室透笑笑。
“下次小心点,别露出马脚。”安室透继续说,他看看身旁女人,“你还是个小孩子啊,小鹤。”
“小孩子?”狄安娜皱着眉头,不悦地说,“早就不是了!”
说罢,便将头转向车窗,一副不理你的样子。
安室透噗嗤一笑:“所以说,你是个小孩子嘛!到现在孩子气还没消失呢!”
狄安娜眼神突然柔和下了,她的目光透过车窗,似乎抵达了某个世外桃源。
脑中紧绷的弦微微松开,就像是蓄势待发到极致的长弓,慢慢地开始松懈。
但只是几瞬而已。
眼神犀利,理智回炉。
那一刻的温柔重归于寒冷。
“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是孩子了。”狄安娜眼神逐渐冰冷,没有一点温度,宛如一具死尸。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有所触动。
她将一切藏于心底,不露声色。
对于她来说,此时就如同向平静的湖水中扔石子,表面上没有半点涟漪,而湖下早已暗涛汹涌。
“真是不可爱啊,鹤。”安室透眼神暗下,却仍然装作语气轻松地对她说,“还是以前好啊!”
“你现在可没有理由来说我,零。”
狄安娜回过头,看着他。
他那双伪装成绵羊的,鹰隼一样的眼睛圈住古怪的一瓶瓶酒,分辨着他们嘴角弧度的真假。
“真拿你没办法!”安室透长叹一声。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多少沾染上一点阴狠,所以说,拜托了——”狄安娜苦笑道,“把我送到——”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跳跃着火苗,阴冷潮湿。
“先生,下一次可以换一个地方吗?”狄安娜端起酒杯,盯住对方,“好歹来个晚餐。”
“真是抱歉啊!”对面的男人蓄着胡须,“大名鼎鼎的安摩拉多可是娇贵得很。”
“我这个基层可配不上你。”男人大笑道,“不过——”
“木村希!”狄安娜大声制止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木村希冷笑道,“如果琴酒知道了自己被一个惨了水的酒一次次的玩弄,哼!”
木村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个意味不明的“哼”代替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他的意思是个人就会明白。
“你的要求?”
“钱!我要钱!”木村希疯子一样吼叫着,“还有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狄安娜沉默——
“好,成交!”
“爽快!”
狄安娜在暗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给!”狄安娜拿出一张卡。
“那这样,从今天起,安摩拉多就是安摩拉多!”村木希道。
狄安娜微微点点头。
村木希离开椅子,将要走出去。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会安全地离开吧。”狄安娜突然开口。
“你什么意思?”村木希僵住。
“我在想,许多人都为了消灭组织而付出牺牲,我又为什么不能呢?”
狄安娜嘴角咧开弧度。
“今天我倒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你们!”
女人的目光如炬,像地狱的红莲业火要将一切罪恶吞噬殆尽
村木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后还是大口大口地吸气。
“今天早上我可是遇到了一个叫吉川友奈的小姐,她用了一种药毒死了一个人,正好我这药也有。”狄安娜淡淡地说着。
村木希停止了呼吸。
“何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不打算为我保密,明天你大概会找波本或是基尔——”
“可别怪我狠心,能被钱收买的人,嘴巴是最不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