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看的是体力,在公司上班斗的是智力,各有各的不容易。这是方景言搬砖半个月来的总结。
方景言啃着手里的大包子往工地走,他都快愁死了,愁的都想薅头发了。
“景言哥,你上班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反过劲来。”
“还有啊,昨天中午你跟白木哥洗手,洗着洗着人就跑了,我还以为你两昨天吵架了。”
沈轩一进工地就看见方景言坐在地上翻看手机,也没点精神,而且他也太早了吧,这个点都还没人来。
方景言看见沈轩过来,连忙按灭手机屏幕。
能不跑吗?他前几天都想到拔白木一根头发去跟余泽做亲子鉴定了,结果中午一下子就看到了白木手臂上的疤,他当时足足盼了小半个月,愣是没找到看的机会。
看到后怕自己一下子太激动了,就干脆跑路了。
他一晚上都是想着白木手臂上的疤,确定了白木就是余城
“沈轩,哥问你啊?假如你跟你很要好的朋友断了联系五、六年,就突然之间看到了,你会不会上去打招呼呀?”
“去啊,干嘛不去?”沈轩
“那万一你两分开的时候有误会,或者他讨厌你?”方景言
“那也见呀?误会说清楚,再说了都这么些年了,万一人家压根不记得误不误会了呢?”沈轩
“没想到你这小屁孩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还真有用。”
是他庸人自扰了,不管是以前的余城还是现在的白木,只要他方景言早一步占据一席之地,管他一个余泽还是两个余倾的,总之他都会有机会。
“那是,想当年我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了,小意思啦。”
沈轩看见白木的身影,想着逗逗方景言给他提提神:“白木哥,景言哥思春了。”沈轩说完就往白木那边跑,还在想问题的方景言反应过来赶忙上去追。
“白木,别听他瞎说”两人围着白木打闹了一圈就散开追到别的地方闹去了。
余城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心里突然冒出两个字:真好!
想开了,方景言一整天都干劲十足,绞尽脑汁的在白木面前刷存在感。
下午下班洗手的时候,方景言蹲在白木身边拿出一颗糖:“果果,吃吗?”
白木看着亮彩彩的糖,他有点不好意思接,但就是拒绝不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糖的名字叫果果吗?”白木想着问到名字了要是真的好吃也给弟弟妹妹们买点。
这半个月,白木不理会自己没有伤心,不记得自己也没有伤心,唯独白木问:“果果是不是糖果的名字”方景言的心真真的抽痛了一下。
“还有两颗,带给你弟弟妹妹们吃,”方景言这回直接抓过白木的手把另外两颗糖塞进他的手里,准备起身就走。
“小心!”
“哎呀呀呀呀呀!”
三人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其中最惨的是方景言,不仅给白木当了肉垫,肉垫的上面还有一层肉压着。
“没事吧!没事吧”沈轩慌里慌张的赶紧把白木扶起来,去看最底下的方景言。
“我就想着蹦跶一下,没站稳。”沈轩扶着方景言给他拍灰,还好还好,就最后两格楼梯了。
“属蚂蚱呢你,还蹦跶。”
“摔疼了没?来动一动!”方景言赶紧拉过白木左看右看,确定他没有磕到碰到才放心。
白木看着方景言这么着急的样子,觉得有点怪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方景言看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想着自己垫下面了,不会摔倒。
沈轩也自知理亏,一直在道歉。“我错了,不敢了,没摔哪吧!”
“你看一下你腰有没有磕到。”白木看着地上的石头,让方景言看一下自己的后腰。
“没事,我先回了。”方景言看了看后腰青一块地方,把衣服放下来准备回去。
白木没受伤就行,这点小疼不算什么,他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什么心情都没有,就想安静会。
说完也不理会沈轩和白木说的去买药,出了工地就径直就走了拦了一辆摩的就走了。
拦的摩的并没有回平常的租房,而是去了他刚开始来这边的酒店,为了方便停车,他一直都续租着那个房间。
方景言静静地站在浴缸旁边,看着水一点点的装满然后溢出来,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坐进去,躺下让水淹没自己。
憋气实在憋不住了,抓住旁边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慢慢靠在浴缸上哭。
方景言放开手指,语音从自己的手机发了过去发给了余城的号码。
方景言用余城的手机打开名为‘果果’的聊天页面,果果是他的id名字,里面都是自己发给余城的语音,就是一些平常的琐事,就好像两人一直在聊天一样从未中断。
自己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他五年前生日的那天,五年后的第一张照片是现在的白木,还是自己偷拍来的。
五年,五年啊,他该拿什么不填补这五年的空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