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方景言也只是看了一眼,侧着身体走出病房门。
余泽抬手抓住方景言的衣领,不客气的把他往里面拽,两人就开始动起手来,方景言力气还没恢复,被余泽逼的连连后退,逼到了墙边。
方景言的手被余泽紧紧抓住反在背后,脑袋也被余泽按在墙上: “方景言,你给我好好在医院躺着,我找弟弟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倩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狠了狠心出了房间。
余城失踪这件事他很想责怪方景言,可造成这件事的后果他的责任或许远远大过方景言的责任。
“你跟我说你会护着他的,人呢?小城人呢?”还在挣扎的方景言听到这句话放松了身体,像一个慢慢泄气的气球,脸上还多了一丝委屈,余泽一看更加来气,直接抓着方景言的后衣领直接一甩。
“砰”的一声响,方景言撞在了床头柜上,守在门外的方倩听到这个响声,心脏都止不住的颤了一下。
方景言疼的像被捞上岸离开水的虾一样弓起了身体躺在地上咳嗽了几声。
“我没护住他所以我要找他回来,”
我找我的人跟你这个当哥哥有什么关系。”方景言明显力气已经到了极限了,说话都在强撑。
余泽看着方景言“呵”了一声,就差指着方景言的鼻子说:爬都爬不起来,你也配说去找。
方景言忽略余泽嘲笑的神情,努力的站了起来。
不过只是临死前的强撑。
两人一打一躲就退到房间外面,余泽单方面的虐打方景言,找准机会捏住方景言后面的脖子,往长廊的板凳上面按,让他的眼睛和盆摘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
方景言看着两个盆摘,眼泪打在盆栽上面,余泽松开方景言,让他抱着盆摘进了病房。余泽关上门,自己也走了进去。
里面交谈的声音控制的极小,宋倩在门外面听了又听,一点动静也没有。
余泽在里面停留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出来了。宋倩赶忙上去,“阿姨,没事了,我有事先离开了。”
余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宋倩本来想追上去问的,一想到儿子就放弃了。
宋倩进来的时候,方景言捧着两个盆摘坐在床上,宋倩不认识这个盆摘也不知道其中的关系,也不好开口问话。
“妈,对不起!”宋倩听到方景言道歉,脸色都白了,比起方景言闹腾,他更怕自己的儿子这样安安静静地跟自己说对不起。
“儿子……儿子别说对不起,妈妈陪你找妈妈陪你找……”宋倩抱着儿子哭,好像下一秒方景言就会离开他一样。
出院后,方景言按约定的日子找到了余泽,开启了第二次找寻余城的路线,历时半年,一无所获,等再次回家,已经是九月底了。
十月国庆的时候,贺北辰打来电话,这是他们正月十五之后的第一次联系方景言。
透过手机,方妈妈听到了那头说:“景言,你跟城儿啥时候找我玩,我昨晚梦见城了。”
方景言当时就把手机摔了出去,摔坏了整个客厅,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哭,宋倩都不记得上次方景言这么撕心裂肺的哭是什么时候了?一年的坚持一年的信仰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宋倩不敢进去也不敢敲门,只能守在门外面听着方景言哭,听着方景言砸坏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程舟,你快回来,”宋倩哭着给方程舟打电话,突然安静是最吓人宋倩找来人破开门,方景言从里面用东西挡住了根本推不开。
余泽从杂物间找来趁手的东西就开始劈门,等人进去的时候方景言躺在床上喊不醒了。“送医院。”余泽背起余城就往外面跑。
余泽送到医院没有逗留就直接离开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去了医院找方景言。看着躺在床上的方景言,余泽二话不过上去就直接开打,拖进厕所按在水龙头底下问:“清醒了没有,清醒了没有,你不是爱小城吗?就因为一个电话你就泄气了,你爱个屁。”这顿打让余城又多躺了一个星期,不过也打醒了,年后方景言又重新回了那个班级。
“在这特意等我啊……”方景言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操场的宫羽,走过去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宫羽转过身来,看着提着嘴角跟自己笑的一脸没心没肺的方景言,正想问他没事吧的想法立刻收了回去,双手插进兜里,拽拽的说了句:“回教室了。”
整整一年,他两有信息来往,不过方景言拒绝接电话,也整整一年没有见面。
去年上半年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两个人都没有来,后来再回校两人的桌子搬空了,位置被人占据了,两人也没回校。
那会他都有跟两人联系聊天,除了感觉不一样,他也没多想。
还是国庆节后面方景言住院,他才从宋阿姨那里知道余城失踪快一年了,并且要他保密,他才知道方景言是去找他了。
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宫羽知道方景言今天回校,看到他上楼特意来办公室等人。
到了教室门口,宫羽看着方景言若无其事的进入教室,嘴角还是往上提着,像是在笑,眼睛不再像以前一样神采飞扬,他的目光看的很近,以前会靠在门口看完整间教室。
把书放在空桌位上,方景言就开始一张一张的找桌子,他记得余城的桌子里面被他刻了名字的。
“景言哥,你在找什么?”江池倒水回来就看见方景言就弯着腰往他桌位里面看,自从上次后山那次之后,他两就没在说过话,今年上半年他跟妈妈去了好几次方阿姨家里,都没见到人。
方景言没有理人,见桌子不是他想找的又退到下一张。
“方景言,这里……”开始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方景言找什么,但看到他侧头看桌位里面他就知道了,或者他要找的就是自己现在用的这个桌位。
“嗯!”方景言用手摸了摸刻字的地方,他的手已经粗糙了,已经感觉不到刻出的纹理了。
这本来是余城的位置,方景言三个字是余城刻上去的,余城和爱心❤️是自己加上去的,他当时还用红笔和蓝色描绘了一遍,也不知道余城有没有发现。
“言哥,余城怎么没来!”问他话的是以前一个宿舍的罗阳,四个人还是喜欢一起玩,看见方景言过来都是一起围过来。
方景言把书本全部塞进课桌里面,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放,抬头看着问他的罗阳笑着说:“转学了。”
听到转学三个字的时候,宫羽也扭头看了看方景言,没说话。
“哪个学校,离这边远吗?”这句话问完,方景言没有立刻回答,还是笑眯眯的看着罗阳。
还没等到回答上课铃声响了,罗阳快速的回到了位置,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第一次觉得上课铃声原来这么美妙。
在学校的时候,方景言依旧是学霸,每天都在笑,比以前更猖狂更肆无忌惮,校内校外他即是混混言哥又是学神方景言。
猖狂到了隔壁学校的高三同学在巷子里碰到都会喊声言哥,努力到高三毕业他是县内第一名。
大学方景言选择了本地,方便在公司实习。
又是一年平安夜。方妈妈察觉到方景言这天情绪特别低落,晚饭没吃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就上了楼,本来已经睡下了可心还是放不下。
方妈妈敲了敲方景言的门,见里面没人回应,推开门走了进去,床头柜上一个空的酒瓶子,酒杯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
方妈妈拿过枕头旁边的相册,都是余城和方景言的照片,翻着翻着眼泪就不禁的往下流,这孩子到哪去了,有没有受苦?
宋倩坚信找不到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她加大力度的做慈善,也会亲自送东西去福利院抽时间去看望孤寡老人,心里总是希望自己对世界温柔一点,世界也会对我爱的人温柔一点,对那个孩子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