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风里的小温柔
从裴廷的办公室出来时，夕阳已经把T大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色。
贺琪被任子羽牵着，指尖被他宽大的手掌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你跟裴老师……就没说点别的？”她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瞄他一眼，声音带着点好奇。
刚刚她去上厕所，实则自己在外面玩会儿，让俩人独处多说说话。
她一个人就在办公室外面靠着墙刷了好一会儿短视频。
任子羽低头看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还能说什么？他早把你当半个女儿了，就差直接把我赶出门了，你干脆也跟我一起喊他干爹得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过他也说了，我敢欺负你，就打断我的腿。”
贺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脸颊被晚风拂得微微发烫：“活该，谁让你上课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这叫不忘其根本。”任子羽挑眉，一本正经地重复着课堂上的话，惹得贺琪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军训结束后，校园里少了迷彩服的喧闹，多了几分秋日的静谧。
贺琪看着路边的香樟叶被风吹得簌簌落下，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对了，军训结束了，你之前说要带我去吃的那家糖水铺，还去不去？”
任子羽的脚步顿住，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去，我的小公主发话，就算排一晚上队也得去。”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又补上一句：“不过，先得跟我回一趟宿舍，把你军训的衣服拿回去洗了。”
“啊？”贺琪皱了皱鼻子，“我自己拿回去洗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麻烦什么。”任子羽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军训那么累，你手都晒红了，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说着，他已经牵着她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贺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指尖被他牵着，心里像被糖水泡过一样甜。
路过操场时，几个刚结束训练的国防生冲任子羽吹了声口哨，打趣道：“哟，羽哥，带女朋友逛操场呢？”
任子羽回头，挑眉笑着挥了挥手，没否认，也没多说，只是把贺琪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别理他们，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贺琪埋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男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看着任子羽牵着个小姑娘进来，笑着打趣：“子羽啊，这就是你常跟我们提的那个小女朋友吧？”
任子羽笑着点头，大方承认：“嗯，阿姨，我女朋友贺琪。”
贺琪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阿姨好”。
进了宿舍，任子羽的室友们都在，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炸开了锅。
“我靠！羽哥，嫂子终于被你带回来了！”
“嫂子好！羽哥天天跟我们说你，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羽哥藏得也太好了，军训那么久，我们连嫂子的面都没见着几次！”
贺琪被他们说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往任子羽身后躲了躲。
任子羽把她护在身后，瞪了几个室友一眼：“别吓着她。”
说着，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贺琪的军训服，又拿了个干净的袋子装好，递给她：“先拿着，我晚上给你洗了送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贺琪还想推辞，就被他打断了：“听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他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可带着点不容置喙的霸道，贺琪只好乖乖接过袋子，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任子羽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乖，等我十分钟，我换件衣服就带你去吃糖水。”
说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留下几个室友围着贺琪，好奇地问东问西。
“嫂子，你跟羽哥高中就在一起了吧？”
“羽哥以前可高冷了，我们都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嫂子，羽哥是不是在学校天天找你啊？我们军训的时候，他一休息就往你们军训场跑。”
贺琪被他们问得有点害羞，只好笑着点头：“嗯，高中就认识了，他……确实挺照顾我的。”
正说着，任子羽换了件黑色卫衣出来，头发随意抓了抓，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
“好了，走吧。”他牵过贺琪的手，跟室友们挥了挥手，“走了，你们自己玩。”
“羽哥慢走！嫂子慢走！”
“记得给嫂子多买几碗！”
两人走出宿舍，晚风带着几分凉意，贺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任子羽立刻察觉到了，脱下自己的卫衣外套，披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贺琪裹紧了衣服，抬头看他：“那你不冷吗？”
“我又不傻，里面穿了打底。”任子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你暖了，我就不冷了。”
贺琪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把外套往身上裹得更紧了些。
糖水铺离学校不算远，两人慢慢走着，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影子也缠在一起。
“你以前军训的时候，也这么累吗？”贺琪忽然开口，想起任子羽国防生的身份，“我听你们宿舍的人说，国防生的训练比普通军训累多了。”
任子羽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还行，习惯了就好了。不过，要是你在，估计我就没心思训练了，得天天跑去找你。”
“油嘴滑舌。”贺琪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到了糖水铺，任子羽熟门熟路地点了她爱吃的芋圆烧仙草和红豆双皮奶，又点了一份盐酥鸡。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贺琪有点惊讶。
“你高中的时候就爱吃，忘了？”任子羽挑眉，“那时候你每次考好了，就缠着我带你去吃，说吃了甜的，下次才能考得更好。”
贺琪愣了愣，那些被她快遗忘的高中时光，被他轻描淡写地提了起来。
那时候她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他是班里耀眼的存在，却偏偏愿意陪她吃一碗糖水，听她絮絮叨叨说考试的烦恼。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发什么呆？”任子羽把双皮奶推到她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贺琪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双皮奶，甜甜的奶味在嘴里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任子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
“嗯，好吃。”贺琪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任子羽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拿起盐酥鸡喂了她一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贺琪咬着盐酥鸡，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啊。”
“我不饿，你吃就好。”他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看着她吃，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吃完糖水，两人并肩往回走，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秋日的桂花香。
“贺琪，”任子羽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军训结束了，以后不用再担心我训练没时间陪你了。”
贺琪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又认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你上课，陪你吃饭，陪你逛操场，不用再偷偷摸摸了，好不好？”
贺琪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好。”
任子羽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
他的怀抱温暖又安心，贺琪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晚风带着桂花香，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对了，”贺琪从他怀里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
“下周我们班要开班会，裴老师说让你……跟我一起去。”
任子羽挑眉：“裴廷？他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他说……让你别在课上撒狗粮，私下里可以多陪我。”贺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任子羽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听我家小仙女的。”
两人继续往学校走，手牵着手，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任子羽，”贺琪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怎么了？”任子羽低头看她，眼神坚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是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收敛一点。”
贺琪摇摇头，抬头冲他笑了笑：“不用，我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任子羽看着她的笑容，心头一软，停下脚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贺琪，”他轻声说，“我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我也是。”贺琪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晚风恰好吹过，带着两人的心跳声，藏进了秋日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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