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枍看向仕女鬼,和善地微笑了一下。
仕女一哆嗦,心里觉得这个天师真的特别懂怎么恶心鬼。
池枍看着仕女的表情,感觉她肚子里一定没藏好屁,遂伸手把仕女拽了个上半身出来贴了张符,就又给拍回去了。
仕女恨得咬牙,这女人虽然是个天师,还是个深不可测、她打不过的天师,但也不能动不动就把她抓来拽去,鬼可杀不可辱!
但她一张嘴要呲牙,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吐露害人的缘由,嘴巴根本不由她控制了!
“我本是附身于这古画上的一抹幽魂,无心害人,但后来这副画流落到了一个姓夏的天师手里,他控制了我,驱使我去害人,于是我沾染了血气,渐渐变成了厉鬼,但我还是摆脱不了那个天师!这次也是他让我来害这家人的。”
仕女说完,惊恐地看向池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她控制住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刚贴的那张符箓吗?
可现在几乎已经没有这么强力的符箓了,哪个门派如果有一张都得供起来,她怎么会舍得用在帮别人驱鬼这种事上。
其实,或许只是这个位面的灵气太衰竭了才会画不出符,反正对池枍来说这种符是一抓一大把。
池枍故作深沉,“姓夏的天师,听到了吗,接下来该去找谁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李夫人点点头,感激地抓住池枍的手,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了李先生怒气冲冲的声音。
“胡闹!什么天师!就这些行走江湖的骗子也往家里带!我看她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池枍趁机不动声色地把手从热情过度的李夫人手里抽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心想,真正的提款机来了。
果不其然,李先生就是冲着李夫人和她来的,立刻到了三楼,怒冲冲地推开了收藏室的门。
“金慧!你在搞什么?!这是哪来的骗子!”
李先生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探着头看李夫人,幸灾乐祸地笑着,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李先生的大女儿,很显然李先生是她叫回来的。
干得漂亮!池枍在心里表扬了李小姐。
李夫人要是昨天没见识过池枍的本事,那面对丈夫的质问可能还会有点怂,可今天的她亲眼看着池枍毫不费力地把那厉鬼当面团一样揉来搓去,对池枍尊敬的不得了,当场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骗子!李飞你好好跟大师说话!我跟你说态度给我放端正点!”李夫人疾言厉色,丝毫不让。
如果是女主在场,那接下来的剧情就应该是先由小反派们进行言语羞辱,再在最后由女主进行淡然打脸,然后反派痛哭流涕,追悔莫及,让女主达成装逼成就。
但可惜今天在场的是池枍,她可懒得打什么脸装什么逼,只是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这么说,那你们不需要我驱鬼了?”
李小姐义愤填膺地开口,“什么驱鬼!世界上哪有鬼!你这种骗子早就该被警察抓起来了!还敢来我们李家骗人!我这就报警抓你!”
李先生并不阻止女儿,也随着赞同地颔首。
倒是李夫人被这父女俩气得仰倒,又怕池枍真不管了,连忙向她道歉求情。
“放心,给个教训罢了。”
池枍语毕,直接挥手让李家父女俩身后的门凭空关闭,又欻欻几下撕掉了仕女鬼身上和画卷上的所有黄符。
仕女一下子失去了桎梏,复又狰狞起来,恢复了厉鬼的形象。
并且她很有眼力见,知道池枍的意图,径直向李家父女扑去。
一个小时后。
李家三口人都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送池枍上车,李家父女甚至比李夫人面色还要尊敬。
他们俩的世界观在刚刚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坍塌又重塑了。
天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啊!!!还那么凶!!!
希望还没得罪叶大师,李先生双手递上一个大红包,“一点微薄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师千万收下!”
李小姐也紧张地看着池枍,生怕她不收。
如果世界上真有些科学无能为力的危险,那么结交一个天师无疑会让他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一份保障,希望叶大师不是个记仇的人。
现在想起来他们在叶大师面前大放的厥词,他们都想回到一个小时前扇死口无遮拦的自己。
在看到池枍接下红包的时候,父女俩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池枍当然不记仇啦,她怎么会记钱的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