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还在鸣,凌霜看见眼前这个人,不由得疑惑。
“……”他看着这个女子悠闲喝茶,一举一动不紧不慢。
“……”她端着茶杯,一脸享受地喝茶,也不管凌霜。
“你来干什么的?”凌霜问她。
那个女子是鹿晴她爹的徒弟,也是仙剑宗的人,学符咒,还是宗主那一族的。
“我来找人。”她放下茶杯,拿把扇子轻轻扇,“找一个离家出走的……堂兄。”
不是吧!凌霜唯一猜到的就是任其。任其可能是仙剑宗的,然后看样子也是自己跑出来的。
女子不姓任,她随母姓,叫沈络安,但她爹姓任。她爹是仙剑宗宗主的兄弟,早逝。母亲改嫁,嫁到东部去了。
她与她爹待的时间很短,后来总有人猜,是不是她爹得罪了宗里哪个人。
哪个人,沈络安自懂事就明白了些。
儿时,寄人篱下,在鹿晴她爹那住了许久,就成了鹿晴她爹的徒弟,她天资不怎么样,但胜在努力。后来去落霞山待了些年,和鹿晴、凌霜都混熟了,只是鹿晴、凌霜的师父一直没有教导过沈络安,说她心性不定。然后又回去,管理仙剑宗的一些事。
凌霜的师父说,她总寄人篱下,颠沛流离,也不容易。
“不用管我,等等他就来了,你做自己的事。”
“没有管你,就是你那个堂兄我应该认识。”
“……多多担待着他些。”沈络安忽然寂静了一瞬。
他们聊聊天,扯东扯西,也过了这个清晨。
凌霜和沈络安关系不错,但是他打心底有点莫名抵触沈络瑶,不愿意深交这个朋友。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是直觉。
到了晌午,少爷慢慢悠悠地进了客栈。
这是去平阳城上的一条主要路线,只有这家客栈最大。顺着官道走,再去几个个小城就到平阳城了。
凌霜爹娘在平阳城。平阳城不大不小,但是以丝绸闻名,这些年渐渐繁华。
这里离平阳城还有不小一段距离。
任其进来时,一脸惊讶地看着凌霜:“凌少侠,我们颇有缘分,居然在此处相遇!”
任其忽然咬文嚼字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把扇子,扇子还是幅山水画,上面题了诗。加上他那骗人的样貌和这身行头,就是翩翩佳公子。
“公子是从家里跑出来的,那黄白之物应该是带够了的。”凌霜仿佛眼里只有钱,别的不说,先要债。
“凌兄说这些东西多伤和气,咱们也相识一场,共患难的交情,一起坐下喝喝茶多好。”任其把称呼都换了,企图套近乎,他说着就自顾自坐下喝茶了。
“……你又没钱了?”这人突然这么不要脸,凌霜实在不能不这么怀疑。
“爷什么时候没钱过,爷有一大袋的金币呢!”喝茶的手一顿,他恼羞成怒。
“不过金币是不可能给你的。”
他思考一会儿,嘟囔着说,“不就三百个银币嘛,给给给!”
他惨兮兮地从他宝贝金币袋里掏出一个金币来:“找我七千银币。”
凌霜不禁翻了个白眼,他笑了。这人真有趣,前一瞬说不给,接着又给了,还得找钱。
一手交金币,一手交银币。这交易没被沈络瑶看见。
沈络安去传音了,现在才回来。
任其这次的惊讶不是装模作样了,是真惊讶。
“您老来这干什么?”任其和沈络安面对面坐着,一派和气地喝茶。
凌霜早离开了,他现在知道任其的身份了,也不打扰他们叙旧了。
任其不算是真名,他名若权,字其真。
不过,话说沈络安来干什么,鹿晴一走,她就来。
凌霜没理没据地怀疑是沈络安把鹿晴叫走的。
而那边,沈络安跟任若权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你交待的事都办好了,没人会再来抓你回去了,生日宴你也不必去,自己逍遥自在去吧。”
“多谢!”
“我是堂妹,你是堂哥,还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哈哈。”
……
她来这干什么,有什么事传音符解决不了?传音符又不会被窃取。
任若权是不太清楚沈络安什么意思。
反正他现在摆脱这一切了,可以天下随意游。
先去哪好?跟着那个凌霜吧。他之前就问过凌霜的名字,知道他和鹿晴不是亲戚。
对于这位锋芒毕露的堂妹,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要知道,他自己一直都只求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