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气,杭州无端来了场冷空气,冷风夹杂着细雨,刮在脸上生疼,细细绵绵的落下又跟扎针似的,吴邪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往三叔那里走去。
三叔这条街大概是杭州最清静的街道了,人不少,都是老房子,住的都是些孤僻的老人,平日里话不多,这样的天气就更是没什么人了,三叔退休后就瞅准了这里,愣是说有生活的气息,适合养老,资产明明够买栋大别墅了,却只是在这里买了个半大的院子,养花种草,研究研究古董。
木门已经有些破旧,推进去“嘎吱”的响了一声,惊到院子里的人。
这院子买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三叔在这住了两年,也还是这样,只是多了张石桌而已。
三叔搬了只椅子半躺在院子里的桃树下,这桃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三叔买院子的时候为了这棵树还多花了很多钱,这桃树每年开花每年结果,果子又大又甜,吴邪每次都要搬一堆回家去。
说起他三叔,也是个奇人,他们这个吴家,算是几辈子下来的富商,做古董生意,自己的老爸吴一穷和老妈在吴邪小时候就希望他去学学金融顺便修修考古,可吴邪非不听,一意孤行去学了刑侦,气的老爹一根棍子把他从三楼打一楼,最后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但还是仗着这个理由把公司里一堆东西丢给他二弟,也就是吴邪的二叔吴二白,就带着老婆环球旅行去了,反正吴邪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
吴二白和老爹不一样,他这个人沉稳,淡定,话虽少但句句要点,给人一种严肃威严的感觉,但对吴邪是十足好的。
老爹和二叔不管,吴邪理所当然被扔给了三叔,因为这个,不知道三叔抱怨了几次,三叔也是个刑警,老干部了,在警署里声誉很高,吴邪跟着他干了一年,期间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来三叔提前退休了,大家才知道原来两人是叔侄,吴邪也知道,三叔提前退休大半也是为了自己。
“三叔,”吴邪喊了一句走过去,三叔闭着眼睛,面前还放着茶具,紫砂的,一整套,二叔给他的,价值不菲。
三叔半阖着眼,道:“来了,”
吴邪顺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看就知道,雨前龙井,还是三叔会享受。
可吴邪明显没这个心思,老牛嚼牡丹似的灌下大半杯:“三叔,我今儿个是有点事情……”
“等一下,”三叔抬手制止他,吴邪停下,想听三叔怎么说,却见他指着里屋道:“去给我端盘糕点过来,”
吴邪:“……”
无奈,起身去里屋端了糕点出来,三叔这才静下心听吴邪慢慢说。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下午,晚饭时分,刚破了一个大案子,队长招呼着他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顿饭,一帮人都在办公室完成最后的工作。
尖利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气氛,小刘接起电话,脸色随即凝重了下来:“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才道:“xx酒店发生了命案,”
“他奶奶的,走吧!”有人爆了句粗口,也难怪,几天没合眼好不容易破了案子可以休息,又出了这档子事,无奈,只好收拾了东西,飞快赶到酒店。
到了酒店吴邪就惊了,几辆警车停在门口,已经拉起了隔离带,门口警察守着。
“嘿!命案不是我们的事吗?他们凑什么热闹!”身后的木昀不满的喊了句,推开车门下去。
他们说的自然是另一个专案组的,组长吴邪也认识,恰好跟自己还青梅竹马,名叫解雨臣,外号小花,和吴邪家庭差不多,两家算是几辈子的好朋友了,可偏偏跟的专案组,还是对立的。
走门口就被拦下,亮了证件走进去,小花穿着粉色衬衫双手插兜站在窗户边上,说实在的,小花这副皮相当刑警是真的浪费了,俊美温雅,柔柔弱弱跟个小女孩似的,但可别被他外表欺骗了,“花爷”不是白喊的。
“小花,”吴邪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小花抬起头看他:“小邪?”
吴邪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警察道:“这个是我们的案子吧?”
小花白了他一眼:“谁抢你们案子了,这里发生了抢劫案,在大厅,你们的命案在二楼呢!”
两场案子?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这倒是热闹了,吴邪也懒得再和小花扯,连忙跑二楼去。
小花已经让人守在门口,尸体头朝门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样式很普通,血已经流了一片血泊,伤口很深的样子,房间样式和所有的都一样,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食物,垃圾桶里有呕吐物,应该属于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