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孟七早早地就关了小卖铺的门,然后一个人来到了东苏国第三大江白鹤江旁。
两岸霓虹璀璨,城市高楼林立,虽然江畔有一盏盏的路灯,但世界终究融入了黑暗之中,而路等也成了远远眺望时的繁星。
白鹤江名传正史,至于原本叫什么,孟七并不记得。白鹤江是蟾蜍江的支流,大概从东苏国西南流到东边的东海。
长约三十万丈,也就是九百多公里长,白鹤江这里封正的是一名江神,算得上是三品的官职,在世俗体制中已是高官了。
只不过现在不讲究几品官员了。
白鹤江自四千年前存在开始,不断改流,期间造就了许多惨绝人寰的大洪灾。
若没有记错,在东苏国立国的之前,也就大概是一百四十多年前。这白鹤江可是每隔三四十年就要发一次大水,这沿岸的居民深受其害。
每次发大水都会死人,还会带来数不尽的财产损失,还有灾后肆虐的瘟疫,之前的国家为了治理这里,可谓倾尽半国之力。
虽说没有完全治理好,但情况也好转许多,而东苏国也是有着前任留下的便利,才能彻底解决了这隐患。
白鹤二字是姑苏洲的一名学子取得,记载于传将近三千多年的史书《江河大集》中,至于那名学子如今何在,孟七大概有个猜想,但境界不够,不能确定。
孟七捋了捋头发,从裤袋里拿出头绳,然后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随后又将两侧的头发放到耳后。明眸望向无际的大江下游。
她来这里自然不会是为了赏景,早上遇到那个小家伙与百炼只是意外——遇到百炼也算不上多意外,只要进入了她的方圆百里,就不可能有人逃得过她的视线。
当然,仅限她现在所在的城市,于她而言,这里相当于她坐镇的小天地,而她自己就是这小天地的主人。
等她离开这里,自然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窥探到百里之外的事物。
这座城市叫苏杭城,是东苏国的首都,算是天子脚下,而孟七则是于天子威胁最大的地头蛇。
江上各色灯光的倒影被风吹碎,月儿勾住云头,朦胧的清晖撒在江畔。
孟七身边气机波动,一位身着黑色圆领袍,头戴琥珀束发冠,腰配牛皮蹀躞,手上把着玉扳指的中年男人出现。
他丰神如玉、言笑殷殷,脸庞仿佛精雕细琢一般的好看,虽说年纪有点大,但不妨碍他白。
“白鹤江江神林和静拜见天神。”说完,他深深作了一揖。一举一动,尽显儒士之风韵。
孟七终于收回了视线,打量了几眼身边负手而立、一同眺望江景的林和静。
她开口说道,“一生不仕,可到头来死了千年之后,还是做起了江神,”孟七声音清脆,宛若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脾,“为何啊?”这一问,像是对林和静说的,又像是对这天地。
林和静苦笑道,“天神能为小神的仕途分心忧虑,实属是小神之幸,”他眺望着天野,叹息道,“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虽说小神不愿为仕,但是终究心系着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