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妹子,我叫兘绱绯。”
沐溪渊忍不住笑了笑,这些年他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她穿着光彩夺目的衣裳,鼻梁挺拔,面庞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她留着古代仕女般的长发,飘逸如云,这种打扮在常人眼中或许是奇装异服,但在沐溪渊看来,她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女,清纯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显非凡气质。然而,这样一位仙子般的女子,却被那位直爽的汉子称为“大妹子”。更令人惊讶的是,她似乎对此并无异议,仿佛打从心底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个倒霉蛋是你的同伴??”


“他是我同村的一个兄弟,我们因为多次一起狩猎结下深情厚谊,打到的猎物平分,这次也是约好一起上山的,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你已经摆脱了凡人的身份,不仅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嗅觉,还有在黑夜之中视物的能力,一走近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你有些兴奋,像看猎物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沐溪渊不自觉地走过来挡住你的视线。

面露担忧之色:“站远点,不要往那边张望,大晚上看这个怪瘆人的,我怕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寝食难安”
“如果你会尸检就查验吧!!”


还是你来吧,我今天是你的助手。
一把推开了愁容满面的沐溪渊,我接过那支老旧的手电筒,缓缓上前,翻过了那具冰冷的尸体。在清幽的月光和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极度惊恐中死去,双目圆睁,面容扭曲,仿佛在最后一刻仍试图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显然是被吸干了血液所致。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流脓,随着血液循环,致命的尸毒已迅速扩散至全身各处,这无疑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无药可救。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压抑,眼前这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只剩下了这副凄惨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转身时,只见沐溪渊一脸凝重地凑了过来。作为一县之主,他似乎正因自己管辖不力而深感自责。你心中不禁想起儿时与伙伴们上山寻找茶果的情形,那时他们也曾故意吓唬你。此刻,你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动手指,却没想到,一股冷冽的阴风猛然袭来,那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竟然猛地坐直了身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纵一般。然而,沐溪渊对此竟无半点反应,反倒是兘绱绯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要这么胆小,这位仁兄只是饿了,没吃饱饭人连人都吃。


“你还是不要说话为好,不过这兄弟死得这么惨,表情像是在诉说天大的冤屈一般,真是惨无人道!”
“心愿未了,你们好自为之。”


“这很不吉利,怎么办啊大妹子?”
“有打火机吗,火柴也行。”


“我又不是瘾君子,平时连烟草都极少接触,哪来的打火机?”
“我有火折子,我们这些猎户东奔西跑,晚上经常上山狩猎,总要有东西来照明,所以将方便使用的火折子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介意把你兄弟就地火化吗?”

“这....我不能做主,我们这的习俗是人死后,讲究入土为安,请大师为先人挑选一个’阴宅’庇佑后人,好让后人祭奠,尸骨无存太残忍了。”

“私自处理遗体是犯法的,不想引来牢狱之灾,就不要擅自毁尸灭迹。”
一脸的无所谓:“不能擅作主张,妇人之仁,那你们就等着看人间大乱吧,看会不会有人像这个倒霉蛋一般造成伤亡”


“我怎么觉得你在要挟人家?”
“我就喜欢看人进退两难,给个机会还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换作以前我早就几条路都堵死了,不要欺负我脾气好”


“好啊,反正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我会双手拉着你拯救我。”
“别搭理这二货,你把原由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说不定这个二货能助你达成所愿。”

“你们....真的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
“我不会帮你,但这位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谁请求帮助从不会拒绝,不会置之不理,你应当把握好这次机会”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省得我让你大失所望。”
见危难关头有人挺身而出,男子深受触动,放下戒心不再犹豫,一五一十地讲述来龙去脉,你与沐溪渊也一字不漏的侧耳倾听。
原来生于乱世之中的人居无定所,有的人连饭都吃不起,不仅大人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孩子更是饿得一直哇哇大哭,大人骨瘦如柴也丧失了劳动力,以路边的野菜勉强度日,而家里唯一的一袋过冬的粮食,都被前一阵子在清风寨安营扎寨的土匪抢走了,所以本就穷困潦倒的家庭就更雪上加霜了,男子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迫不得已以上山打猎维持生计。
那些土匪作恶多端,有事没事就下山欺压百姓,以及到处烧杀抢夺,抢不走的东西就放火烧村,所到之处被光顾的百姓没有交上粮食作物,就把小孩子抓上山当呼之欲出,挥之即去的奴隶,甚至堂而皇之、明火执仗的私闯民宅见什么砸什么,有不谙世事的孩子反抗之后的下场,就是失去了踪迹,自此消息石沉大海,这可让一个又一个家庭陷入了悲痛欲绝之中。
尽管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也毫无办法,村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恶霸人多势众又横行霸道,一旦打起来受伤的一方肯定是村民,而且根本没有军阀愿意出面征讨土匪,当地官兵和乡绅又不敢去送命,只盼着在困境之中保全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以命相赌,村民只能任由其大规模闹事儿,听之任之了。
男子和他的同伴因家中颗粒无收,家徒四壁,吃完一顿还要为下一顿愁得慌,实在是不忍心让妻子跟着自己受苦,而且乡下多数男子都喜欢三更半夜去山上捕猎,运气好满载而归,能抓只松鼠与鸟类,运气不好只能空手而归,即便两手空空还一身臭汗回家,第二晚还是乐此不疲的上山,所以这些夜猫子基本上都是白天都在家呼呼大睡,晚上开始固定的“工作”。于是二人相约一起上山打猎改善伙食。
二人就这样达成共识,一个手持祖传的猎枪,另一个背着弓箭就一前一后的结伴上了山,结果非旦一无所获,还听见了一个吓人的声音,有像动物一样“咚咚咚”的跳跃声,还有异常凄惨的吼叫声,二人本来胆子就大,越害怕就越好奇,于是结伴顺着骇人的声音走去,在一个衣冠冢发现一个奇怪的人,从远处看,那人面向月亮缓缓晃动,像是在欣赏月光。
兘绱绯二人不敢贸然现身,屏住呼吸躲在树丛里,大气不敢喘,可那人竟像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一般,停下诡异的拜月举动,猛地朝二人的藏身之处一看,发出一道像狼一般的嘶吼声,接着一蹦一跳地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跳动,每跳一下都让二人胆战心惊,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惶恐不安,可就是不敢轻举妄动,等他们想跑的时候,距离己经越来越近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兘绱绯二人都清楚的看见了那人的全貌,面部重度腐烂、丑陋无比、两眼深黑、骨瘦如柴,两个大尖牙和嘴边都沾上了红色液体,活脱脱的一个死人之相。
那一刻,二人都惊呆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兘绱绯更是因为恐惧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深夜之中显得格外清晰,果然,那个可怕的人跳跃得越来越快,与兘绱绯来的同伴顾不上思索,慌张失措地把兘绱绯从地上扶起来,死死的拉着他逃命,连弓箭丢在哪都不知,后面的人又穷追不舍,因为强大的求生意识,二人一刻都不敢停下脚步。
可那人的速度比人类还快,像不会累一样死命追,兘绱绯二人很快就被追上了,他灵机一动,一把抢过猎枪对着那人开了一枪,可那人竟毫发无损,只是后退了一步,还对着二人龇牙咧嘴,吓得兘绱绯又补上了几枪,这无异于是在找死,那人显然被激怒了,去追兘绱绯的同伴,那个同伴由于体力耗尽,一个躲闪不及被抓住了,兘绱绯回头想救他,却亲眼看到那人在吸食同伴脖子上的血,己经奄奄一息。
他大喊一声自己同伴的名字,不顾一切地回去想要出手相救,同伴却用哀切的眼神示意他快走,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吸干了血放开了兘绱绯的同伴,知道自己的朋友己经死了,他撒腿就跑,却摔了一跤被拦截抓伤了手臂。
“据我所知,偏远地区的男子都喜欢半夜三更在外游荡,河边、山上这些地方可以说每晚都光顾一遍,水里游的、树上安家的、天上飞的动物都不放过,劝了也左耳进右耳出,因此,老人都说迟早会见鬼。“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所以我这次真的撞邪了,还搭上了一条人命,一个家庭失去了一个顶粱柱,这让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你现在宛若恶鬼,离人不人鬼不鬼不远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大妹子,此言何意,难道我没有脱离危险,还有性命之忧?!”
“你不是被抓伤了吗?!”


“只是皮外伤,没有一点疼痛感。”
“这往往是最致命的,病毒往往是隐藏的,悄无声息地吞噬人。”

兘绱徘恍然大悟,撩开袖子一看,并没有想象中野兽的抓痕,胳膊上出现了两个窟窿,周围的皮肤泛白,己经开始溃烂了。他脸色一变,试探性用手去触摸,却发现好像没有痛觉,他一把扯下一点皮,也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捏的不是自己的皮肉一般,这下知道惶惶不安了。

“大妹子,我....不会有事吧?!”
“被它的手指插出个洞来,或者被吸食鲜血就会感染尸毒,若不在尸变之前救治,就会彻底变僵尸无法恢复,早期发现还可以把糯米磨成粉末,和毒蛇泡澡抑制尸毒,或者是将其獠牙磨成粉口服方可治愈。”


“僵尸就是这个咬人的妖怪?!”
兘绱徘看着沐溪渊的“爷爷”说道。
“根据史书记载来看,它是人死后因为怨气横生,尸体阴气过重,埋骨之地又恰巧是养尸地,而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通常在夜间出没,出门觅食,而白天长眠阴暗洞穴之地,你们遇上它,倒是缘分不浅。”

僵尸本就是超越生死轮回的怪物,葬在了至阴至寒之地,尸体聚集了大量的阴气,乃是形成的条件,死而不灭,怨气聚喉,如果碰到盗墓者开棺就会接触到阳气,一旦吸取到阳气便会依赖鲜血,彻底尸变,这也是心怀不轨之士从中谋利的理由,例如修习此等邪术利用其对付人。这不得不提到魔,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力,以己意愿为之主宰,强者为尊,以武服人、以力长存。
这里有一个文化人,去过很多普通人涉足不到的地方,他应该听说过省城的许多传说,比如吸血鬼,他们通过牙齿切入被害人脖子来吸取鲜血,夺取他人性命来保证自己不死不老,不过有许多致命的缺点。


“不老不朽,不入轮回吗.....”
沐溪渊从来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但认为这些骇人听闻,忍不住开始插嘴,连怀疑自己被你调查了个遍都不想说了,心里知道就好。
“也不完全是不老不死,因为万物相生相克,吸食不到鲜血便会加速衰老,直至变成一具普通的干尸,暴露在阳光下必定被灼烧,低级僵尸和鬼一般,见了光必定灰飞烟灭。”


“嗜血成性又毫无意识,面目全非又僵而不腐,它不是我爷爷了,我爷爷在下地安葬的时候就己经不是人了,僵尸也没有灵魂,爷爷自然也丧失了理智,虽然整个躯体是完好无损,但是没有了生前的记忆”
你觉得沐溪渊接受这个现实的速度快得有些出乎意料。按理说,当得知亲人离世的消息时,大多数人不是痛哭流涕,就是难以置信地追问种种细节。然而,眼前的他却显得格外平静,既没有像魔征那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激动或悲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对此事毫不在意。但你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将所有负面情绪深深埋藏在心底罢了。
轻叹一声:“由于僵尸双目不可视物,因此需要通过空气的流动来感知周围环境,由跳跃前进产生的空气波动来分辨障碍物,通过感知生命体的呼吸来追捕猎物,从而大开杀戒,可在一夜之间灭掉一个村落,若是闭气有可能逃过一劫。”


“这么邪乎,没有制服的方法?”
“有,但你做不到,不过这世上有专门对付此等邪物的高人,虽然本领高超的己经仙逝了,但是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有僵尸就有道门传人,有守正辟邪之士归还万世升平,不一定改朝换代就会消失。”


“我开始好奇你从何而来了。”
“凡夫俗子不配知道,不配揣测,我会考虑对将死之人说明实际情况”

面对这么高傲的女子,沐溪渊无言,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愉快,还对你投以热烈的目光,因为他相信你某方面很出众,而且高傲,是因为有高傲的资本,有手段争取想要的东西,有独特的行事风格,不是令人摆布的人偶,不会为了迎合别人去改变自己,非常令人着迷,作为一个成年男子,他就喜欢接触叱咤风云、神秘独立的女子。

“会尸变,那我咋办啊大妹子?”
“等着黑白无常等鬼差索命。“


“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兘绱绯“扑通”一声跪在你面前,忍不住嚎啕大哭,仿佛受尽了冷眼委屈,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看起来灰头土脸,沐溪渊面露不忍,上前将其小心扶了起来。然而你却不为所动,求你施以援手的人多了去了,都要对谁出手相助吗?何况你又不是无私奉献之人,只是不可一世,仗势欺人,没有一点恻隐怜悯之心的魔罢了,何时对卑贱弱小的凡人同忧相助?

“成为僵尸我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但会躲躲藏藏一辈子,会行不义之举,最终被所有人厌弃,我上有老下有小,死了这个家就垮了”
“第一,我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没那个能力私自篡改你的命数,行逆天之举会遭天谴,违逆天意必受其祸,第二,我最讨厌的就是软弱无能,动不动就跪地求饶,下场就是挫骨扬灰,别以情感试图感动我”


“你没有义务为了救他人,自己付出代价,但不该这么吓唬人,而且你不是冷血动物,为什么不能去感化,难道你不想做个善良的人?”
“善良正直能让欺压我的人付出代价吗,既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法律会制裁,为什么就不能以自己的方式让一切尘埃落定,我有自己的行事风格,用不着你教我该做什么样的人”


面露担忧之色:“你....怎么了??”
“吓到了赶紧离我远点,省得受刺激失去了信仰,我可是很享受凡夫俗子畏惧的眼神。”


“那你成功了,我有一瞬间很恐惧”
“难怪这天下越变越不堪一击,你可是秉公办案的判官,若是垮了谁还会遵守规则?”


“既然一触即溃,经不起风吹雨打,你能不能也贡献出一份力量,让这个社会一天比一天进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发慈悲嘛”
出于职责所在,你打破了魔不扶危济困,不行侠仗义,只置人于死地的常规,抓起一把糯米握在手中,动作粗暴地敷在兘绱绯的伤口处,随后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要是尸毒攻心这人横竖都是死,不仅死亡还祸害苍生,大劫将至生灵涂炭,那么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半途而废了。
当糯米贴在兘绱绯的胳膊上时,伤口上竟缓缓地冒出一层层黑烟,糯米像变魔术一样从白色颗粒变成黑色,让人联想到不好的脏东西,施法护住心脉时,他也痛苦得惨叫连连,让沐溪渊都不忍直视,全程帮忙按住大汗淋漓的大汉,时不时出言安抚,祈祷你另类的化解之法能奏效。
“尸毒没有浸入心脉,不然此刻已成为半人半尸,会手庠得想挠东西,例如砖头一般生硬之物,最后长出利齿,眼神不再澄澈,变成以血为食、以怨为力的僵尸,不自觉杀戮与吸血,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届时施加任何措施也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