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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五局终了:王子和公主的童话?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时序流转,寒来暑往。转眼间,西山皇庄的银杏叶黄了又落,落了又生,已是两度春秋。

西山脚下的“慈安堂”,如今已成了京畿一带颇有名声的善地。不仅原有的义诊、义学、收容功能愈发完善,规模扩大,苏莞泠更是在萧予泽的支持下,陆续增设了妇孺作坊、济贫药局,甚至尝试着引入了简单的纺织机械改良,让一些收容的妇人和半大孩子能凭手艺赚些工钱,补贴慈安堂用度之余,也让她们有了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前来求医问药、送孩童入学、或是寻求短暂庇护的百姓络绎不绝,口碑日隆。“靖安侯夫人菩萨心肠”、“活观音”的名声,不仅在民间口口相传,甚至传入了不少士林清流的耳中,偶尔在文会诗社间,也有人赞一句“闺阁之中,有此胸襟,实属难得”。

萧予泽的“病”,在薛神医“精心调理”和西山“清静宜人”的环境下,也“偶有好转”,但据宫里偶尔派来探望的太医回禀,侯爷仍是“体虚气弱,需长期静养,不宜劳心劳力”。皇帝对此似乎颇为满意,赏赐的珍稀药材、滋补之物络绎不绝地送到西山,仿佛真是一位体恤臣下的仁君。萧予泽也乐得配合,大部分时间深居简出,或在庄内读书弈棋,或陪着苏莞泠在慈安堂走动,偶尔“强撑病体”进京谢恩,也是一副弱不禁风、说几句话便要咳喘的模样。朝中关于靖安侯的议论渐渐少了,这位曾一度搅动风云的年轻侯爷,似乎真的淡出了权力中心,成了富贵闲人。

这日,秋高气爽,慈安堂后院新建的晒药场上,摊晒着各类药材,药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沁人心脾。苏莞泠正与几位管事娘子核对秋季的物资账目,菱歌脚步轻快地走来,低声道:“夫人,侯爷让您回主院一趟,说是有客到访。”

苏莞泠微微一愣。这两年,他们夫妇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礼节往来和几个心腹,鲜少有客来访。尤其是西山这处,皇帝眼线遍布,等闲人更是不敢轻易登门。会是谁?

她交代完手头的事,理了理衣衫,带着菱歌回到主院。刚踏入书房外的小院,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道略显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爽朗的笑语声。

“子玉兄,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神仙也不换啊!躲在这西山福地,美人在侧,行善积德,逍遥快活,倒叫我们这些在红尘里打滚的,好生羡慕!”

子玉,是萧予泽的表字,鲜少有人知晓,更少有人这般亲昵地称呼。

苏莞泠脚步微顿,推门而入。只见书房内,除了倚在窗边软榻上看书的萧予泽,还坐着一位身着靛蓝锦袍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年纪,面容俊朗,眉眼疏阔,带着一股江湖人特有的洒脱不羁,正端着茶盏,笑吟吟地说着话。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莞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诚挚的笑意,起身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子玉兄常常挂在嘴边、才德兼备的嫂夫人了?在下江南白慕轩,冒昧来访,叨扰了。”

白慕轩?苏莞泠心中一动,迅速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是了,萧予泽曾提过,江南有几家大商号暗中与萧家旧部有些关联,其中以“白氏商行”最为紧要,主事之人似乎就叫做白慕轩,是萧父早年一位故交之后,对萧家一直心存感念,暗中多有照拂。扳倒刘相时,江南的一些银钱物资渠道,便是通过这位白大掌柜暗中运转。

“白大掌柜客气了,快请坐。”苏莞泠还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走到萧予泽身旁的椅子坐下,微笑道,“常听夫君提起江南白掌柜乃商界翘楚,更是仗义君子,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白掌柜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白慕轩重新坐下,笑道:“嫂夫人过奖。什么翘楚,不过是个逐利的商人罢了。此番进京处理些生意上的琐事,想着许久未见子玉兄,心中挂念,便顺道过来瞧瞧。再者……”他笑容微敛,看向萧予泽,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也是受几位江南故旧所托,有些……‘土仪’,务必要亲手交到子玉兄手上。”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推向萧予泽。“故人风霜,物是人非。些微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子玉兄莫要推辞。”

萧予泽放下书卷,修长的手指抚过光滑的木盒表面,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眼看向白慕轩,平静道:“有劳白兄,也代我谢过江南诸位叔伯挂念。这两年,西山清净,倒也自在。江南……一切可好?”

“都好。”白慕轩点头,语气轻松,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生意照旧,风平浪静。只是近来,漕运上似乎有些不太平,偶尔有些宵小之辈,打着各色旗号滋扰,倒也不足为虑,已经打点妥当了。”

苏莞泠听出他话里有话。“漕运不太平”、“宵小之辈滋扰”,恐怕指的不仅是寻常水匪,更可能是某些势力对萧家暗桩的试探或清理。而“打点妥当”,则意味着江南的暗线依然稳固,甚至可能借此机会清理了一些不稳定因素。

“那就好。”萧予泽颔首,似乎对白慕轩的能力颇为信任,“辛苦白兄。既然来了,便在庄上多住几日,西山秋色尚可一观,也让内子尽尽地主之谊。”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白慕轩笑着应下,又闲聊了些江南风物、京城趣闻,气氛融洽。他言语风趣,见识广博,对苏莞泠主持的慈善堂也颇多赞誉,甚至主动提出,下次商队北上,可多带些江南特产药材或布匹,以成本价供给慈安堂,也算他一份心意。

苏莞泠自然感激应下。她知道,这不仅是生意,更是白慕轩代表江南势力,对他们夫妇的一种支持和表态。萧予泽虽然看似退隐,但萧家昔年的人脉和底蕴,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更深地扎根、蔓延。

白慕轩在西山住了三日,与萧予泽或对弈,或品茗,或漫步山间,相谈甚欢。苏莞泠则安排人精心招待,宾主尽欢。临行前,白慕轩私下又交给萧予泽一封火漆密信,低声道:“子玉兄,西南那边,近来似乎也有些不太平。我们商队有伙计从那边回来,听到些风声,似乎有人在暗中打听十几年前的旧事,尤其是……关于一些特殊印记和信物。你与嫂夫人,还需多加小心。”

萧予泽眸光微凝,接过信,沉声道:“多谢白兄提醒,我会留意。”

送走白慕轩,书房内恢复了宁静。萧予泽打开那个紫檀木盒,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厚厚一叠地契、房契、以及几家商号的干股凭证,涵盖了江南几处繁华城镇的铺面、田庄,还有运河沿岸的两处码头份额。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些产业位置关键,运营成熟,是极好的财源和消息渠道。这显然是江南那些感念萧家旧情的故交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萧予泽夫妇提供后盾。

“看来,江南的叔伯们,并未忘记萧家。”苏莞泠看着那些契书,轻声道。

“父亲当年待人以诚,广结善缘。有些情分,经得起时间。”萧予泽将木盒收起,又拆开那封密信。信是墨染用特殊药水写就,需以火微烘方能显形。信上字迹简略,却让萧予泽眉头微蹙。

“墨染说,西南‘幽冥卫’的踪迹比预想的更隐秘,接头点几次更换,似乎察觉到了探查。他在当地一个边陲小镇潜伏了近两个月,才勉强接触到一名‘幽冥卫’的中层头目,此人极为谨慎,口风极紧。墨染花费重金,又设局套话,也只探听到只言片语,似乎‘幽冥卫’与北戎某些部落,以及……宫中某位早已‘病故’的贵人有关。另外,黑水寨所在的毒龙潭深处,确有古怪,但戒备森严,且有奇门阵法守护,他尝试潜入一次,险些被困,只得暂时退回,正在寻找精通此道之人。”

“宫中病故的贵人?”苏莞泠心头一跳,“会不会是……”

“先帝的一位妃嫔,或是更早的皇室成员。”萧予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时间太久,线索又太少。墨染说他会继续追查,但恐怕需要更多时间。他还提到,西南边境近来也不太安稳,似有小股不明身份的匪徒流窜,抢掠商队,骚扰边民,驻军几次清剿,都如泥牛入海。他怀疑,这或许也与‘幽冥卫’有关,他们在借此转移视线,或者……筹集资财,训练人手。”

西南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而北戎那边,明月的最新信件也带来了令人担忧的消息。北戎的内战呈胶着状态,大王子与二王子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方,战事拖延,民生凋敝。明月在夹缝中艰难周旋,虽靠着金银和手腕,笼络了部分贵族,暂时无性命之忧,但也疲惫不堪。更麻烦的是,天朝朝廷的态度愈发暧昧,既不给大王子实质性的强力支援,也不明确表态支持二王子,仿佛乐见其两败俱伤。大王子对明月这个“天朝公主”的态度也日益恶劣,认为是天朝敷衍,才导致战事不利,几次酒后出言辱骂,甚至动过鞭打的念头,被明月以钱财收买的护卫拼死拦下。明月在信末笔迹潦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绝望:“……此间非久留之地,然归途渺茫。若事不可为,唯盼一死,不负天朝,不负故人……”

苏莞泠看完,心中酸涩难言。那个曾经明媚活泼、会拉着她的手在御花园偷看俊俏侍卫的公主,如今却被困在那苦寒之地,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能再等了。”苏莞泠放下信纸,看向萧予泽,目光坚定,“明月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给她一条退路。”

萧予泽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白不染(拓跋染)那边联系的人,前日已传回消息,找到了几个可靠的门路,可以尝试将人送入北戎王庭附近,也能安排接应的据点。但要将明月安全带出,并且避开大王子、二王子乃至天朝各方眼线,难度极大,需从长计议,寻找最佳时机。”

“还有楚皓旸。”苏莞泠想起另一封密信,“他在边疆倒是站稳了脚跟,屡立战功,已升了参将,暗中培植的力量也不小。他说,已初步掌握了当年构陷楚家的几个关键人物的把柄,其中一人,似乎与宫中某位总管太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问我们,何时可以动手。”

“时机未到。”萧予泽摇头,“楚家翻案,涉及先帝时期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我们刚刚‘退’下来,陛下虽看似放松,实则盯得更紧。此时翻旧案,极易引火烧身。告诉皓旸,继续隐忍,继续搜集证据,尤其是能直接指向更高层的铁证。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时机,要么不动,要么……一击必中,让所有人都无法翻案。”

苏莞泠点头。她明白萧予泽的顾虑。皇帝拓跋踆的猜忌从未消失,只是从明面上的打压,转为更隐蔽的监视和掣肘。西山看似平静,实则暗流从未停歇。慈安堂的善行能赢得民心,却消弭不了帝王猜忌。江南的产业是后盾,却也可能是“富可敌国、图谋不轨”的罪名。西南的谜团、北戎的危机、楚家的冤屈……每一件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我们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苏莞泠轻叹一声,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每一步都需谨慎,看似闲棋,却可能影响全局。予泽,有时候,我会想,我们这样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真的能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吗?还是……最终也会像楚家那样……”

“不会。”萧予泽打断她的话,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不会重蹈覆辙。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在积蓄力量,在等待时机。泠儿,还记得我说过吗?急流勇退,不是认输,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慈善、经营、联络故旧、探查真相、帮助朋友——都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足以让我们在风浪中立足,甚至……反击的网。”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苏莞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中的那点不安渐渐消散。是啊,他们不是孤独的。他们有彼此,有墨染、有拓跋染(白不染)、有楚皓旸、有明月、有江南的白慕轩、有那些未曾忘怀萧家的故旧、甚至还有慈安堂里那些得到帮助的百姓……他们是一个隐形的联盟,在黑暗中彼此守望,积蓄力量。

“嗯。”苏莞泠轻声应道,伸手回抱住他,“我们一起等。等西南的迷雾散开,等北戎出现转机,等楚家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也等……陛下真正放下猜忌,或者……”她没说完,但萧予泽明白她的意思。

或者,等一个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反击的时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书房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慈安堂的方向,传来孩子们散学后的欢笑声,隐隐约约,充满了生机。

表面上看,这似乎真是一个“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结局:历经磨难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远离朝堂纷争,在风景如画的西山过着富足安宁的生活,行善积德,受人爱戴。皇帝似乎“放过”了他们,曾经的对手已然倒台,挚友虽在远方但各自安好。一切都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下,暗礁密布,潜流汹涌。西南神秘的“幽冥卫”,北戎身陷囹圄的明月,边疆蓄势待发的楚皓旸,江南暗中涌动的支持,皇帝从未移开的视线,还有那深埋了十几年的血海深仇……所有的线索和伏笔,都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看似完美的“童话”结局之下,默默汇聚,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

萧予泽轻轻吻了吻苏莞泠的发顶,低声道:“天色不早了,回房吧。明日庄子上要收晚稻,你不是说要亲自去看看新改良的收割法子成效如何吗?”

苏莞泠从他怀中抬起头,嫣然一笑:“对,差点忘了。还有,王大夫说新配的祛疤膏成了,明日给庄子里之前烫伤的那个孩子试试。若效果好,可以多配一些,慈安堂用得上。”

两人相携走出书房,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们讨论着庄务、慈善、药材,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热心公益的富贵夫妻。

然而,当夜,一封用特殊密码写就的密信,从西山皇庄悄然送出,目的地是西南边陲某个不起眼的小镇。而另一封关于接应明月的详细计划草案,也开始在萧予泽的书案上勾勒成形。

童话很美,但生活从不是童话。他们的故事,在短暂的静谧之后,必将迎来新的、更为汹涌的波澜。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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