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大梦一场空。醒后余者泛泛。只剩六婶家的桃树开的正红。
席清阿念!
席念再给你一次机会。叫什么?
席清嘿嘿,阿姊~
席清阿姊。我们九年前酿的桃花醉可以开封了吧。再过几天,我都该行冠礼了…
席念不是就差几天了吗?你着急什么?
席念没得你喝,还是怎么样了?
席清阿姊~
席清你怎能这样想我。我这不是惦记着我们往日回忆吗?
席念不想给阿爹私吞了去就直说。用得着扯其他的瞎话么?
席清阿姊~
席清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席清垂下眼角,故作姿态。
席念看不得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席念信你便是。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席清再大,还是得叫你一声阿姊。
席清阿姊~
席念席清!我觉得那陈家姑娘委实是个美人。家境又好。我这就叫阿爹备聘礼去…
席清阿念~
席清再不叫你阿姊还不成嘛~
席清不要生气嘛~
夕阳无限好。微微橘色光芒印照在两人脸上。笑容肆意且张扬。是这个年纪正当的无畏。和那些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起随时间袒露。
席念阿爹怎看着有些烦闷?可是堂上有事忧心?
席父阿念多虑了。
席父只是夜里梦多些而已。
席念库房里还有些醉生梦死香。我去叫人拿给阿爹房里用。
席父阿念有心了。
他看着傅老将军的女儿。心中是欣慰。幸好,幸好,自己没把她教育的丢了傅家的颜面。
是夜。灯影摇曳。月影都不太真切。
席母老爷,那王爷可曾派书信给你?
席父未曾。不过过不了几日便会有了。
席母那阿念…
席父我速写信于赵将军。看他如何说。
席母阿念怕是逃不过了。这赵将军年事已高,早该告老还乡。管不得这朝堂风起云涌了。
席父若是躲不过。这便是她的命。
席母那阿清…该如何?
席父另寻良配。
席清加冠当日。正月十一日。
席父爹为你取表字逢影。愿你相逢世间美物,在光影角逐中,做自己想做。不辜负任何人。
席清谢过阿爹。逢影定当遵阿爹教诲。不辜负任何人。
晚间。孤月已挂树梢头,树下这两人对酌。一蛊桃花醉,两轮心事。
席清阿姊…
席念怎么?半须臾不看我便想我了?
席清阿念。待这个乞巧节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席念阿清——
席清阿念定是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从来不是亲情。对嘛?
席念我…知道。
席清那阿念对我呢?
席念只愿君心似我心。
席清不负卿意。
这夜里。两个满腔热爱的人互通了心意。
自此。星空不再宁静。那里缀满憧憬。
光启九年。四下流民纵横,这朝堂已久未宁静。
边关战事频繁。国库已被榨的一干二净。
于是,各方官员搜刮明脂民膏。黎民百姓叫苦不迭。
这世道陷入水生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