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幕,蓝夕知心中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
但是最想问的是——为什么凯厄斯在说完什么婚礼后,要看她一眼?
蓝夕知疑惑的看向自家姐姐,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什么解答。
而蓝羽清看着眼前和记忆中完全不如面容的妹妹,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再看她一身的装扮,很有意思,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夕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妹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蓝夕知抿了抿唇,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一告诉蓝羽清,却见后者听完她的话恍然大悟。
“难怪你一醒来,会是那样子。医生说你可能受了某种刺激,所以心智才会……”蓝羽清轻轻一叹,“却没想到成人的壳子中套的是一个年幼孩童。”
“姐姐的意思是,原来的她成为了我?”
“嗯。”
看到蓝羽清点头,蓝夕知松了一口气,“还好。”蓝夕知没有说还好什么,但蓝羽清大抵也能猜出什么,她轻轻抚着蓝夕知的头发,“夕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
蓝夕知摇摇头,“师父对我很好。其实师父早就发现我不对劲了。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将我关进了古墓里的一座孤亭院中,当时我真的挺害怕的。”
听到这,蓝羽清握紧了手,微笑的看着蓝夕知问:“后来呢?”
“后来大师姐,也就是李莫愁,因为犯了错,害怕师父责罚,无意间闯进了关着我的那间屋子,师父找了她好久没找到,结果发现她和我一起被锁在了亭院中。我看她当时年纪小,怪可怜的,便把自己在墙角收集的水分了她一半,就这样靠着这一点点水,我们又在院子里过了两天。直到师父来观察我时发现了这事,所以我们两个都被放了出来。因为这件事,师父放弃了一开始准备杀我的打算。”
“后来呢?”蓝羽清声音涩涩。
“后来慢慢的和师父还有李莫愁相处出了感情。本来我曾试图改变李莫愁被陆展元负心的命运,可最后她还是爱上了陆展元,最后为了陆展元破了古墓的规矩。”蓝夕知叹息了一声,“原本因为王重阳的原因,师父就心中郁结难解。结果看到自己当成女儿养大的徒弟也走上了她的老路,甚至比她还要凄惨,一次练功走火入魔。又强托着病体三年,终于还是在李莫愁离开的三年后,撒手人寰。”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蓝夕知感叹道。
蓝羽清面色奇怪的看了一眼凯厄斯。
因为蓝夕知说的中文,凯厄斯并未听懂两姐妹的话,看着蓝羽清看过来的目光,他只觉得哪里不舒服。
“清?”凯厄斯皱眉看向她。
蓝羽清看着他笑了笑,随后飞快收敛笑容,看向蓝夕知道:“夕知啊,姐姐有一个对你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
“什么?”蓝夕知看向她。
“你应该知道吸血鬼是有命定之人的吧?”
蓝夕知点点头,“歌者吗?就像贝拉和爱德华一样。”
说到这两人,蓝夕知又想到昨晚和爱丽丝他们的交谈。
爱情真是个大病!
尤以爱德华和贝拉这样的,属实病的不轻。
“嗯,其实除了歌者,还有一种存在对于吸血鬼来说,比歌者更具吸引力。”蓝羽清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凯厄斯。
顺着她的目光,蓝夕知同样看了过去,“命中注定的敌人?”
蓝夕知想起了之前一直困扰自己的梦境。
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在沃尔图里是什么地位,有自家姐姐在,凯厄斯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蓝夕知皱了皱眉,蓝羽清同样也困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命中注定的敌人?就不能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蓝夕知瞥了一眼沉默的凯厄斯,到底没有将自己的梦境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蓝羽清,“那是什么?”
“灵魂伴侣。”
“嗯?”蓝夕知不解看向她。
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看了看凯厄斯,又看了看自家姐姐,声音有些涩涩,“姐姐的意思是?”
“马库斯前不久发现凯厄斯身上代表情感的线发生了变化,查到他的灵魂伴侣出现了,在福克斯。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蓝羽清解释说。
“姐姐是在开玩笑吗?”蓝夕知当即反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沃尔图里的凯厄斯长老的妻子是亚西诺多拉。”
“夕知,这是一个完整真实的世界,所有的空白都会被填满。你所知道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呢?”
“比如我是阿罗的现任妻子。”
蓝夕知没有错过蓝羽清话里的现任两个字,有现任,就说明还有前任。
“所以苏尔比西亚呢?”蓝夕知一脸冷静问道,“姐姐又怎么会变成阿罗的妻子?”
说实话,蓝夕知看到蓝羽清的服饰,对于她的身份有过很多猜测,但唯独没有猜到她会是沃尔图里长老的妻子的身份。
更别提这个长老还是以阴险、收集癖爱好者著称的阿罗。
蓝羽清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一切都要从马库斯和迪黛米说起。两千多年前的沃尔图里并不像现在这样具有权威性,古老的家族比比皆是。家族间的争斗,种族间的争斗此起彼伏。终于在一场家族战争中,马库斯失去了他的灵魂伴侣迪黛米,从此一蹶不振。”
蓝羽清瞧了一眼凯厄斯,见他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心下松了一口气。
随即继续说道:“因为吸血鬼的人生太过于漫长,又因为那时的沃尔图里需要强大的力量联盟,所以阿罗他们和苏尔比西亚、亚西诺多拉结成伴侣。许是日久生情,所以阿罗和凯厄斯看到马库斯失去伴侣的颓丧模样,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模样,便囚禁了苏尔比西亚和亚西诺多拉。”
“那现在的苏尔比西亚?”
“以爱为名的漫长囚禁,加上长期因为权利夸张而缺失的夫妻相伴,你知道的,再深的情分也是经不起消耗的,更别提他们只是因为扩张需要的结合,没有那份特殊的羁绊。所以在一千年前,亚西诺多拉在她的宝塔中遇到了踏月而来的灵魂伴侣。”
“踏月而来?”蓝夕知忍不住挑眉,对于踏月而来这个词,蓝夕知首先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楚留香。
那么比照着楚留香,在吸血鬼中,又会是什么样的吸血鬼称得上踏月而来?
迎着蓝夕知嘲笑的目光,凯厄斯眯了眯眼。
“清!”他看向蓝羽清,目光中全是威胁和暴戾。
“好吧好吧,不挖你的痛点就是了。”她收回目光,看向蓝夕知微微一叹,“至于苏尔比西亚,千年的孤寂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个刻意靠近她,想借她打击报复沃尔图里的敌人。”
“背叛。”蓝夕知道,“沃尔图里对于背叛者,除非还有利用价值,否则都是严厉处理的吧。”
蓝夕知看向凯厄斯,却见他冷哼一声。
蓝夕知轻笑一声,看向自家姐姐,蓝羽清道:“是的,其实按照她的能力和身份,虽然背叛,但并非歌者和灵魂伴侣,阿罗也不是不能忍受。”
“那为什么?”
“因为她爱上的那个人是月亮之子。”见蓝夕知一脸困惑,蓝羽清解释说:“就是狼人,真正的狼人。现在福克斯附近保留区的根本不能算真正的狼人,最多只能算是变性人罢了。真正的狼人在一千年前因着苏尔比西亚的缘故被凯厄斯灭了。”
“郎爱羊?”
“也不算吧!我们并不以狼人为食。”蓝羽清皱眉道。
“我听说那场吸血鬼和狼人之战,是这位凯厄斯先生的杰作。”蓝夕知说道。
蓝羽清抿了抿唇,显然尽管现在苏尔比西亚和阿罗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也依旧有些介怀,所以继凯厄斯后,她的脸上也有些笑得勉强,“嗯,你要知道,有时候男女和是不是一个物种没有什么区别。虽然阿罗是吸血鬼,也改变不了他是男的。阿罗他……”
蓝羽清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大男子主义,所以阿罗认为苏庇尔西亚不可能会放弃他选择别人,结果……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蓝羽清抖了抖肩膀,“狼人趁机重创了沃尔图里,当时的状态下,只有凯厄斯出面了。”
“那姐姐又是怎么遇到阿罗的?”蓝夕知真的挺关心这个的。
“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前,我无意间掉进了这个世界。只是运气不太好。”蓝羽清摸了摸鼻子,“当时他们正在大厅进食。咳……我掉进了阿罗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