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青明月缓步走进内阁,此时只见灵寒蕴痴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猜测莫非是知道了血玲珑的事,快步上前挥手示意丫鬟喜婆先出去……
见屋子里所有要人都退下后,轻轻拍了拍灵寒蕴的肩,有些担忧的轻声唤道“蕴儿”
“母亲?!”灵寒蕴听着有人叫她,眼中慢慢有了焦距,回过头就见青明月满脸担忧的看着她,立马站起身挽住青明月的手,亲昵的撒娇道“母亲可是舍不得蕴儿了?”
“你呀!”青明月轻轻拍了拍灵寒蕴的手,手中拿出了一个锦盒交给灵寒蕴笑道“这里面有三颗九魂丹,是为娘出嫁时你外祖父给的,只要有一息尚存服用这九魂丹可让人起死回生。”
接过锦盒,有些难以置信道“没想到药疯子死后世间竟然还有九魂丹存在。”
“你外祖父早年救过药疯子一命,药疯子在灵族修养过一段时间,离开时便留下了三颗九魂丹”青明月想起往事,有些感叹时光飞逝昔日是她凤冠霞帔,如今自己的女儿也要嫁人了。
“母亲这东西珍贵,你还是自己留着傍身吧”灵寒蕴知道九魂丹的贵重,将手中锦盒将青明月手中推。
“蕴儿”青明月见状轻斥了一声,随后将锦盒再一次放在灵寒蕴手中道“你外祖父原是害怕我无法在灵家站稳脚跟,留这九魂丹给为娘一条后路,但是如今娘不需要它了,你好好拿着若非万不得已,切莫让旁人知晓。”
“母亲~”灵寒蕴鼻尖一酸,心底感动,眼泪瞬间倾泻而出。
青明月见此也红了眼眶,用手娟轻轻拾去灵寒蕴的眼泪,柔声安抚道“蕴儿,婚嫁乃是你的人生大事,女子去了夫家便是不能如当下这般肆意妄为了,但首要的便是抓住你正妻的权利,有时候夫婿与感情也并非哪般可靠,懂吗?”
“蕴儿谨遵母亲教诲”
“好,蕴儿该上花轿了,切莫误良辰吉时。”青明月青手为灵寒蕴盖上红盖头,对外叫了喜娘和丫鬟扶着灵寒蕴出阁。
灵族府邸四处挂满红绸,张灯结彩人人都是面露喜色,此时灵寒蕴已经到了正厅,灵寒峤(妾室所生,现在寄养在青明月膝下,灵族少主)正等在此,见灵寒蕴被扶了过来,拱手躬身道“二姐,现在就尤小弟背你出府上花车了。”
“有劳三弟了。”
灵寒蕴被灵寒峤背起,一步一步向灵府外走去,灵寒峤勾起唇角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道“恭喜二姐得偿所愿。”
灵寒蕴闻言紧了紧扶在男人肩上的手,有些讥讽道“也恭喜三弟你,得~偿~所~愿~”
... ...
此时隐族还在四下找烎骁,幸好接亲新郎是不用去的,不然隐族将成为三界六道的笑柄,而且还得罪灵族,想到此烎乔横苦劳的揉了揉眉心,吩咐下人加快速度去找……
一个时辰后
迎亲队伍已经快到了,一群长老是吵的不可开交,烎乔横现在是坐立不安,气的猛拍桌案厉声道“都闭嘴!!!”
瞬间大厅没了声音,一长老站了起来急切的问“如今烎骁不见踪影,若是在没有应对之策怕是隐族上下是抬不起头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事到如今,只能先让烎祈先幻化成烎骁的样子去迎寒蕴进门在说。”另外一长老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胡须得意一笑。
“哼!”另一个胖胖的老头冷笑起身,伸手指着山羊胡老头道“烎老三你别以为在坐的各位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儿子烎祈是个什么货色也敢顶替族长去迎亲,我呸!”
被胖老头这么一说,似是被戳穿了心思,面色铁青的辩驳“烎老二,这主意你既然瞧不上,那你倒是说说当下该如何解决这事?”
“你……”
胖老头正要反驳之际,被烎乔横打断,大厅再一次陷入沉寂,所有人都看着他,正了正面色沉声道“骁儿只是一时没想清楚,我已经派人将他母亲接过来了,他定然是要回来的,如今就先按照老三的意思办,先把婚典流程走完,其他事宜尤骁儿回来在做定夺,都退下吧!”
“是。”
迎亲队伍快已经到了隐族,此时三界六道的贵客都站在街道两侧来观礼好不热闹,都想沾沾这打破三界冷战的世纪婚典的喜气...此时隐与人群中的岩朽直觉这一幕有多华丽就有多刺
不过多时花车就出现在众人眼中,最前面是隐族侍卫开道,随后是一众灵族侍女一路撒着鲜花,花车在队伍的最中间的位置,两头鹿灵拉着花车,清风拂过花车纱幔也随风轻扬隐约能够看着花车中佳人曼妙的身姿,随后便是一箱箱的珍贵嫁妆...
“小姐,马上就要道了,你就不要在掀开盖头偷看了”花车庞走着的锦梳小声的提醒道,她可不能让小姐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不然脸可丢大了。
花车内的灵寒蕴闻言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掀着盖头的手,正了正身子小声问道 ”你这丫头,怎就知道我在偷看了?“
”小姐,你这性子我还能不了解,临行前夫人可是交代过的,这三界六道的人都来观礼了,可不能失了脸面。“
”知道了!“
烎骁一身红衣慢慢从隐族府邸走出来,俊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走到花车前柔声道“寒蕴,我来迎你了!”
灵寒蕴缓缓伸出手搭在烎骁的手上,一步一步走下了花车,灵寒蕴看着越来越近的烎骁,那个她倾尽所以也要嫁的男人,想着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寒蕴……?
“骁哥哥~”
烎骁见灵寒蕴站在眼前不动,以为她过于紧张,柔声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我知道”灵寒蕴面色微红,柔柔的应了一声。
烎骁牵着灵寒蕴的手,二人金童玉女十分登对,赢的一片喝彩,二人相携入府,第一步便是祭拜祖宗上族谱~
“新妇入门,上族谱”一旁主持婚事的隐族长老高声领诵~
仪式照常举行随后烎乔横笑着站了出来拱手行了礼“各位前来祝贺的仙友,请移步曼华庭此处已经摆好宴席,供仙友们品尝,请”随后隐族丫鬟在前引路
隐族成婚仪式:
迎亲踏门,祭祠入族谱
新人敬天,血煞交杯酒
全族见证,互发咒心誓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灵寒蕴才算是得了烎族上下族人的认可,互相花了咒心誓言此后,除非夫妻二人同时都愿意解除誓言否则灵魂永不分离,生同衾死同穴
完成仪式,灵寒蕴心中激动这咒心誓言一发,烎骁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夫君,这辈子就算他想离开也是不成了~
相对于灵寒蕴的喜悦烎骁面平静,但内心却无比悲凉,面无表情的完成了仪式,让婢女带着灵寒蕴先回内宅休息,他自己没去宴谢宾客而且去了书房,其他的族老也察觉出烎骁的情绪,但大家都沉浸在此次联姻所带来的利益上,没有人会在意~
书房安静的只能听到烎骁自己的呼吸声,双手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低声“终究是我无能~”
在大婚前一个时辰,烎骁还是决定悔婚,他不想在考虑世俗不想在顾及族人,只想自私的为自己活一次,从血玲珑复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动摇了,若是没有血玲珑他或许真的会安安心心的娶灵寒蕴,他去了炎域他去找了血玲珑……
大婚一个时辰前~
烎骁一身红色婚服来到炎域,为了求见血玲珑差点被岩朽一剑给杀了,但是他不怕,他知道血玲珑一定会出来见他的;
毕竟10万年前真心相爱过,血玲珑又怎会不知道烎骁的来意,只是带着他去了血族宗祠,现在的幽冥界成婚仪式都是源于曾经的血族传统;
但并没有带他进宗祠,只是转身看着红色眼眸倒影着烎骁倒影,但是他一身红色婚服却格外眨眼,冰冷的声线多少带了些讽刺“10万年前,你也曾差点将名字写入血族宗祠,但可惜天意弄人,此时此刻又何必再来这里辜负另外一个人?”
烎骁动了动嘴角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仓促的后退了一步,那张从来不将心事浮于表面的翩翩公子此时却只能苦笑“玲珑,哪怕过了10万年,你还是知道如何堵我的嘴”
“你与我终究是没有缘分,隐族还差我血族一个解释,若我查清楚那一晚血族覆灭,有你隐族的一份,他日相见,毕定你死我活”转身没在看烎骁一眼,男人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抬手指向出去的路“今日就当你没来过,回去成婚吧”
烎骁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炎域的,但他知道他与血玲珑缘分尽了,老天爷和他开了个玩笑,生而悲苦得辛遇良人,终究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