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爷爷夹了点山芋梗子到自己碗里，偏头看你妈。

你抬头看了一眼有点萎靡的女人。

她摇了摇手上的筷子，慌慌张张抬头看向你。

你是不信。

这个破公司加工零件的机器吵得要死，热死人的天气只给吹大电风扇，厂里总共就五个，员工却有百来个。

而且装零件很容易被流水线上的大机器给割伤什么的，长期碰化学物质对身体也不好。

越想越觉得它就该倒闭！

之后便是无言的吃。

你吃完了就先离开饭桌了，爬到了爷爷的席子上，把电视调小声，掏出书本来看。

她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看着你，嘴边还有一粒米饭。

……

你背连环问截断了记忆曲线，只好撇了撇嘴，解释。

你的家长会一直是爷爷去的。

所以他们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学习状况。

你冷冷说完这句话气氛一下变得硝烟弥漫起来。

奶奶开始解围了，她一向是这么爱管事情，操心这操心那的。

你也加入了打哈哈，笑眯眯的看着奶奶。

这样倒显得那个年轻的女人有些多余了，她黯然失色地看着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

沉默着，最后叹了一口气，把饭吃完。

她站起身来，把碗叠叠好。

却被老人拉住了，往回拖。

奶奶还是先拿来了抹布，把桌子擦了擦。

你感觉心里暖暖的，也发自内心地对着她露出了二十四颗牙齿的笑。

哑哑慢慢沙着鞋子，慢慢走到床边上，把你扔在床上的红领巾拿起来摆在床头柜。

你妈局促地站起身。

这句话她说的时候，是看着你的，眼里的情绪复杂莫测。

你看不透，也不想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