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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篇 花在开 风在吹 故事里的人一定岁岁平安

有些人终生怀念某年夏天

陈念的那本日记的第一页写了一句话“简单的喜欢最长远 平凡的陪伴最心安”。下面的落款是“2012年8月23日伊然给陈念说的”。日记的第二页“给她买一颗DR是我陈念这辈子最想做的事,这是我16岁坚定的。”日记的第164页“花在开 风在吹 祝她在以后岁岁平安”

大四快结束了,陈念休了假,是回地方办手续,他快下部队了。伊然的毕业论文也答辩完了,最近忙着工作室的事,但见面机会还是陪陈念一起回了西宁。陈念一看就是带着心事回来的。

这次陈念休假一共三天,第二天的晚上他和伊然一起到环湖湿地散步,湿地旁边就是西宁一中,今天周二,教室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的是老师的上课声,和学生们回答问题的声音。伊然挽着陈念的手臂。陈念一句话没说看着眼前,和伊然慢慢的往前走,伊然一直在找话题,陈念也只是见到的应付两句。到回家的时候,走到半道上,陈念突然开口打断了伊然刚才的话题,他说“我想跟你说件事。”伊然抬起头说:“你说。”陈念像是说不出口,梗了有一会儿终于说出口了:“伊然,我两天后就就会被分配到大连,以后怕是很难见面了,我们经常出海,一次就是几个月,半年,我累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很认真的想过了,你不值得等我那么久。”伊然撇开陈念的手说:“你再说一遍,陈念,不是只有你累,你在学校出不来的时候,我们寝室的女生要不是跟男朋友在逛街就是在看电影吃饭,我呢,我一个人在寝室给你写信,在算时间,算你下次休整在什么时候,我也很累啊,但是我不觉得苦,我能坚持下来。”陈念皱紧眉头,摸了摸伊然的头说:“我知道,我们已经不是上学那时候的我们了,我们得为以后做打算了啊,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我们根本不合适,我说的不是情感上的,是现实,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把半辈子的时间都交给部队,真的给不了你什么,你不值得这样做,听我的,我们就到这吧,好聚好散,还是朋友。”伊然给了陈念一耳光,陈念侧着头说:“对不起。”伊然头也没回的哭着走了,陈念站在原地看着伊然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中,陈念才挪动脚步,很沉重的走回去。半夜,他接到了林曼熙的电话,电话那头说:“陈念,你确定不来看看伊然,她已经喝了不少了,你确定你们俩要这样吗,你有你的难处,伊然她也有委屈啊,你这样毫无征兆的跟她说分手,她怎么办,你难道不心疼吗?我们现在在可可酒吧,你过不过来你自己看着办。”陈念:“我马上过来。”

陈念看着伊然还在喝酒,他上去抢下酒杯,放在桌子上,撩开伊然脸上披散的头发,伊然还在哭,眼泪沾湿头发贴在脸上,陈念看着伊然说:“你别这样,我……”伊然用手捂住陈念的嘴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的军人梦最重要,我就像是一个陪衬品,我知道,你走吧陈念。”陈念:“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我只能陪你到这了,你以后要好好的。”伊然不停的擦着眼泪,她看见陈念的脸颊上也淌下了一颗眼泪。这是她看见陈念第二次哭。林曼熙在旁边说,:“陈念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现在走你以后别后悔。”陈念站了起来,伊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念的脸,陈念说:“你照顾好她,我走了。”陈念从林曼熙旁边擦身而过,没有回头的走了出去,伊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念的背影,那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林曼熙坐过来抱着伊然说:“这种渣男忘了吧。”伊然没说话,只是靠在林曼熙的肩膀上。陈念上了出租车,咬住手,他怕他哭的声音被听见,出租车师傅见了不好安慰只说了句:“小伙子不管遇到什么男子汉要想开点,啊!”陈念没说话,到了家楼下付了钱就回家了。他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给伊然发了一条信息“花会一直开,风会一直吹,你要岁岁平安。”早上六点陈念就踏上了去大连的火车。两个人自此三年没见过了。

半年前,伊然的工作室收到一封邀请函,说是一个军事基地邀请他们工作室前去策划一场集体军人婚礼,地点:大连某潜艇实际操作与研发中心。伊然知道这是陈念所在的基地,她同意了。前来介绍情况的是一位老班长,叫金顺园,是一名退休老兵,他一直住在基地,对战士的情况很了解,这次就由他跟伊然他们团队协商婚礼事宜。这位老班长带了他妻子一起过来,他妻子是大学退休教师,叫李青兰。金顺园老人说他们结婚快40年了。伊然在跟老班长询问婚礼现场布置和活动流程时,顺便听说了他们两位老人之间长达50年的感人故事。李青兰老人说:“我跟他呀从小就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十七八岁我就跟他谈了恋爱,哎呦,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那时候他去当兵,又在新疆那么远的地方,写信都要等一个月,就这样等了5年,终于调回来了,我以为会好一点,可谁知道又派他去研究潜艇,这一研究半辈子都要隔潜艇上面了,他那颗心早就归国家了,哈哈”说到这李青兰老人脸上是一种自豪的笑。她接着说了:“虽然是回来了隔的稍微近点写信也快了,但是哦,他这个人一点文邹邹的味道都没有,每次写信就几句话就打发了,什么苦也不跟我说,把我担心的呦。每次回来刚端上碗一个电话过来,一口菜也没吃说走就要走,白让我忙活半天,我埋怨几句他还受不了了跟我闹脾气,小伊你说他是不是倔啊,哈哈”说完金顺园老人握着李青兰老人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对着伊然微笑。伊然看见他们的脸上是幸福。金顺园老人接着说:“那时候我十七八岁,还年轻嘞,那时候国家还不强大,到处都需要人,我们不去谁去啊,那些都不值一提,你说我们国家到现在的强大,那得多少人,几背人的努力啊,我们啊生在那个年代,没有选择,决不能让我们得下一辈人继续吃我们吃过的苦,这些啊,才算是了不起呢,确实这么多年辛苦了家里人,我对不起她的,这么多年我们写的信恐怕有眼前这个桌子一样高了吧,哈哈。”李兰青老人笑笑,伊然看着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和握紧的手她开始有一点理解陈念了,对陈念的恨似乎少了那么一点。

伊然:“那我们说说婚礼的细节吧。您看婚礼的主色调用什么好呢?

金顺园老人:“颜色嘛,我们属于海军编制,就用蓝色嘛,我们是军人用不着多花哨,简单朴素就行,主要那几个小子不重要,不能亏待了等那几个小子的姑娘。”

伊然:“好,我知道了,我下来跟布置的人说一声,那您看我在背景墙上放上五角星,您看合适嘛?”

李青兰老人:“他懂什么,你叫他研究研究导弹,潜艇还行,这些文字的他根本不懂,我来吧,我觉得放一颗五角星不够,放五颗吧,这次一共五队年轻人结婚。”她看看金顺园老人,征询他的意见:“你说呢,老金。”金顺园:“听你的。”

伊然:“那好会场布置基本这样,您看还需要点什么吗?”

金顺园:“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回基地把资料统计好了给你们发过来,你们开始准备吧,下个月,下个月那群小子就回来了。”伊然知道他们是去出海了,她不知道陈念是否也在里面。一个月后,伊然他们团队跟着结婚的五个女孩一起坐上了大巴,一路上每个女孩都在讲述她们和自己的男孩的故事,这里面有老师,有护士,有做生意的,有一个还是大学生,还有一个做自媒体的。她们的故事每一个都很精彩,她们的确为这一段感情交付了太多。在这里向每一位军嫂致敬。她们几乎都是在学生时代认识的,这样说起来这车上不止五个相似经历的女孩,应该是六个,还有伊然。只是他的男孩没有那份毅力。到了大连海军某军用潜艇研究中心大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之前的金顺园老班长和一位年轻的班长。伊然他们下了车,金顺园老人对他们表示欢迎,他说:“在你们来之前,这里是军事禁区是不许外人进去的,不过啊,前几天我们把这里规整了一下,重要的东西转移了,就为了给你们腾出地方办婚礼,我们当兵的只会吃苦,但不会让苦了你们这些子弟兵的家人们。”伊然一行人跟着年轻的那位班长进了基地的大门,正对面是机关大楼,旁边有些绿植,东面可以看见海,那位年轻的班长姓孙,他说婚礼就在现在的院子里办,伊然点头说:“我们来之前看过照片,挺宽的这”孙班长说:“那我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看还缺点什么我们马上添办。”孙班长带他们来到了宿舍大楼,他们隔壁的那栋楼是男兵宿舍,伊然他们住在接待客房。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女生们收拾好东西说想去他们未婚夫的寝室看看,孙班长答应了,带他们去了男生宿舍,伊然也跟着去了。打开寝室门,跟电视剧里面的一样,干净的地面,豆腐块似的被子,连牙刷都是统一朝向,每个床位上都有名字,五个女孩找到相应的床位。每个床铺下面都有一张带抽屉的桌子,有一个女孩拉开抽屉,里面只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遗书,女孩吓坏了,差点哭起来,现在门口的孙班长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基地的规定,每次出海前都要交代好后事,写好遗书以防不测,不过这次没事,他们明天就回来了。”女孩松了一口气,不忍心的打开信,其他女孩也打开了抽屉发现同样有一封信,她们各自读着信,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伊然不自在,便走出了房间。伊然在刚才的寝室里没有看到陈念的床铺,她问孙班长:“孙班长,你们这有一个叫陈念的人吗?三年前来的”。孙班长:“哦,小陈指导员啊,他是特招兵,平时工作忙,不住这,他单人单间,就在这走廊尽头,你跟小陈认识啊?”伊然点点头说:“认识,朋友。”孙班长:“那我带你去看看吧。”边走边说:“小陈啊,来了三年工作很严谨,别人吃不下来的苦他都撑得过来,挺厉害的,当了两年的基地标兵。”伊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称赞陈念的话会不禁的笑起来的,怪怪的。孙班长打开寝室门就说他去准备晚饭,他过会儿来叫她们。伊然点点头,进去了。她先走到窗子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整个房间亮了起来。房间里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小衣柜,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依旧是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旁边是他的常服,整理好端正的放在被子旁边。伊然坐在椅子上,陈念的桌子上摆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爸爸和他姐姐还有他的相片,另一张伊然看到后就流出了眼泪,那是她和陈念在高中的时候拍的。她拉开抽屉,不出意料也有信不过是两封还有几本笔记本。两封信一封是他给家里的,一封上写着“伊然收”。伊然揩去眼角的泪,打开了信,她不敢看,她害怕找到陈念还爱着她的证据,又怕陈念心里真的忘了她。她还是读了那封信:

伊然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跟你告别了。我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挣扎了好久,我在想该不该写这封信。三年前,我们分开,因为我,因为我没有勇气说用你的后半生来换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我,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平凡的陪伴最心安”,可是我的存在不会让你感到长久的心安,我不是在埋怨你也没有埋怨我的工作,我只是想说随着时间越走越远,很多事情都事与愿违,我经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时间,我觉得那些日子我会一直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时候是很绝情,但我想长痛不如短痛,让过去成为过去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我们各自过着自己选择和热爱的生活,平安顺遂,就算不见面,就算你恨我,我想这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可以对你好的事情。三年前我说过花会一直开,风会一直吹,祝你岁岁平安,爱你的人会换种方式爱你。落款:陈念

伊然小声的哭出了声,三年来她一直是把陈念因为不爱她了才离开作为理由度过了这三年,三年里他们没有任何联系,连从朋友那里也没有,只是偶尔会想起对方,会偷偷难过,会悄悄忘记。伊然趴在陈念已经工作过的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她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她现在知道陈念心里还有她,可是陈念不会和她在一起。她趴了好久,好久,直到窗外的阳光照不到房间里面。孙班长来叫她吃饭了,她收拾好信放回原处,拉上门前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才关上门。晚饭过后,一群人在嚷着说去看海,伊然也跟着去了,大连不愧是一座旅游城市,海边的风景很好,一朵接一朵翻涌的浪花,夏日里轻浮的海风,风中夹杂着海水的味道还有沙土的味道,远处的海平线上是落日的余晖,光撒在海面上,远处的海就像被染成了金黄色,再变成红色,直到落下黑色的夜幕。伊然回到了房间,洗漱好后,检查了ppt就躺着床上休息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回到了高中课堂上,陈念就在旁边还是用他的手捉弄他,捏她的鼻子,伊然看着他想用手去触碰陈念时旁边就根本没有座人。恰凌晨的时候,院子里一整整齐的响动,那是归海回来的战士集合的声音,五分钟中后声音就消失了,伊然也是在隐隐约约中听到了一点,第二天一早才听说,陈念他们昨晚凌晨就回来了。现在他们在补觉。婚礼订在下午两点。伊然的团队和基地里的其他战士吃过早饭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五个女孩穿婚纱化妆,做着每个女孩这一辈子都想做的事情。伊然在布置会场,整个会场采用蓝色主调,花台整个呈白色,上面撒了粉色的玫瑰花瓣,背景墙用的是蓝色的幕布,上面有五颗黄色的五角星,幕布的边角是蓝色的玫瑰花,宾客席的每个椅子上都有一朵蓝色的玫瑰花,和蓝色的丝带扎的蝴蝶结。地面铺了一层绿色地毯,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新郎们换上了他们白色海军常服,他们整齐的排着队,站着标准的军姿,在花台的起点等着他们的新娘。脸上是没法遮挡的笑容。新娘来了,五个女孩身着白色婚纱,长长的裙尾扫地,她们盛装出席,每个女孩在今天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新郎们有些迫不及待,第一对。男孩站在花台起点,女孩现在花台中间,四个身穿军装的战士讲头纱举过肩膀,迈着正步走向女孩,她正接受着最为一个军嫂的最高的婚礼待遇,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女孩,新郎也走过女孩,四个战士庄重的把头纱交到男孩手中,男孩也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接过头纱,目光中全是这个女孩,为她披上了头纱。女孩感动的哭了,这个男孩接过话筒,说:“李舒淇,我戢勇这一辈子就跟你死磕到底了。”女孩哭着笑了。伊然看到这同样很感动。五个女孩都享受了同样的待遇。她们每一个人都值得那些男孩用一生去保护她们。陈念就是四个战士中的一个,护送完最后一个头纱,陈念往台下走,陈念只顾着往前走,没看见眼前站了一个人,他抬起头,一个红着眼的女孩看着他,他笑了,也红着眼。伊然想过很多遍他们再见面的场景,但是真正见到时心里是不一样的。是久别重逢,是心潮澎湃。陈念先开的口:“好久不见”。伊然依旧看着陈念,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感觉,她没有说话。婚礼还在进行,陈念站到了伊然旁边,没说话看着台上。主持人正在问:“我想问新郎还有新娘,你们后悔嫁给对方吗?”十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不后悔。”伊然咬紧了嘴唇。主持人接着问:“那么在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是相聚还是分别,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无论美与丑,你们都愿意与对方携手一生吗?”同样的答案“我愿意”。伊然笑了,她也跟着鼓掌。接下来是基地首长的证婚词:“我首先得感谢这群女孩,我们子弟兵,特别是我们潜艇兵,一年中有一半是在海里度过的,她们能把一生的幸福交给他们这群小子,我看到了勇气。我在这里诚心的祝愿他们这五队新人长长久久,幸福,美满我不保证,哈哈,因为我们一年四季难得回家一趟,不过我们欢迎她们以后来基地,这就是你们的家。”婚礼进行的很快,吃完饭后,伊然的团队忙着收拾会场的装饰,当时已经是黄昏了,陈念在院子里找了伊然,说:“跟我出去走走。”伊然别了他一眼说:“没看见我在忙嘛。”陈念身后的战友手脚很麻利接过了伊然手中的东西说:“你去吧,我们来。”伊然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跟着陈念出去了。两个人走在海边,军事基地旁边没有游客,整个海滩上就只有他们两个,海风吹乱了伊然的头发,陈念看见了,伸手帮伊然理顺,伊然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反抗。陈念说:“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伊然:“你没心没肺不代表我也是”。陈念撇了撇嘴说:“还记恨我?”伊然:“没有,只是你很烦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陈念撇开话题,:“去秦皇岛看过日出了吗?”伊然:“我昨天才来的,没来得及,晚上就回去了,来不及了。”陈念低着头看看沙滩上的脚印说:“哦,以后有机会一定来看看,你会喜欢这的。”伊然故意赌气说:“我可以去三亚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陈念点点头没说什么。两人吹着风,坐在沙滩上,看着落日一点点的消失,陈念说:“以前我做了很多错的事情,但一直以来我认为遇到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直到现在都一直是,我知道你很记恨我,恨我为什么要说说分手。”伊然假装不在意说:“我没有。”陈念:“听我说完,我们不在一起不一定要当仇人,我们有我们各自不同的路要走,不同的事情要做,因为这些我们错过,但我很幸运很感谢你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发生了那么多难以忘记得事情,那些我都放在心里,我希望你不要带着狠去生活,我们得尊重我们的选择,就像眼前这落日一样,有落下就会有升起每天都在重复,不会因为突然的阴天而变化,你懂我的意思吗?”伊然:“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狠你还是爱你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陈念:“那算和平分手啦?还可以当朋友嘛”伊然:“才不要和你这种做朋友,满嘴瞎话。和平分手就和平分手。你不是姐的菜。”陈念抿嘴一笑,:“那就好。”……他们在那坐了很久,伊然回到住宿的地方,想着陈念跟她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有以前那么隔应,她看到了陈念,知道陈念健康平安,总之是向前走的,那就够了。陈念在床上躺了一晚上。一大早,送伊然他们团队的走的大巴就要开走了,陈念没来送,他生怕伊然看出来他有不舍,他知道这次见面以后要想再见面就太难太难了。伊然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她的余光瞟向男兵宿舍楼梯口,期待的身影始终没出现,直到大巴开走。其实陈念一早就跟伊然发了一条信息“简单的喜欢最长远,平凡的陪伴最心安,你告诉我的,祝你万事胜意,岁岁平安。”伊然握着手机,窗边的景象一点一点往后退,除了基地大门,开过郊区,这座城市她很陌生,那很牵挂。陈念看着大巴车走远了才出来,院子里还有金顺园老班长,陈念走上前去,:“金班长,她们走远了吧?”金顺园:“有一会了儿,这会儿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到机场了,小陈呐,我们当兵的做什么都讲究堂堂正正,规规矩矩,有始有终呐,小伊同志是个好女孩。”陈念:“我知道班长,可是……”金顺园:“不用说我知道,毕竟我们是潜艇兵,没事的,兴许人家得记你一辈子。”陈念没说话,低着头。突然他抬起头说:“班长,基地的车我用一下,待会儿就回来。”陈念回了趟寝室,拿了些东西,开着车去机场了。伊然已经在检票准备登机了,陈念打听了今天大连飞杭州的飞机,十五分钟后有一架,现在正在检票登机。陈念来不及解释,问了登机窗口,就跑了过去,手机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个蓝色的小礼盒。陈念没有票,他找到了广播室,一会儿后,从大连飞杭州的0834号客机的广播里有这么一段话:“伊然,我是陈念,我有些东西给你,这里面有我这三年来写的日记,是写你的,也是写给你的。还有你高中时候给我的小盒子,里面的千纸鹤我自己留了一只,这么多年带在身边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幸运,其他的给你希望它能继续给你带来好运,在以后不见面的日子里你要万分保重。再见了。”陈念刚才把东西拿给了空姐,空姐答应他会把她交到依然手上的。陈念说完,现在通道上,看着伊然乘坐的那架飞机慢慢的升空,他转过身,也往前走了。那个蓝色小礼盒,是陈念追公交车那晚后,第二天伊然给陈念的,里面有很多个千纸鹤,千纸鹤表面有一张小纸条写着“简单的喜欢最长远,平凡的陪伴最心安”

一个月后,陈念所在的连队接到任务赴往南海参加新型潜艇水下耐力测试,陈念出发的前一晚,给伊然发了一条短信:“我明天我要去南海执行任务了,为期半年。”伊然回复:“一切平安,保重!”半年后,在陈念所在的潜艇抵达马里亚纳海沟公海领域时,突然遭到不明的鱼雷袭击,潜艇的左舱破裂导致潜艇无法上浮。当时经全体官兵表决决定,为了不让该艇的数据泄露,他们决定就此下沉。当305潜艇彻底消失在雷达上时显示的经纬度是11 °20′N,142°11.5′E。海南基地收到305最后的回话内容是:“这里是305,我正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公海领域,遭不明鱼雷袭击,左舱爆仓,无法上浮,经全艇官兵表决,我们将于五分钟后开启自沉,请基地放心,该艇全部数据已经加密回总部,艇上数据正在处理,请祖国放心,我们甘愿为祖国的潜艇事业奉献自己,请祖国记住我们的位置。我们爱中国。我们即将开启无线电沉默,通话完毕。”自此总台再也没有收到305的回话。当附近最近的舰队赶到事发领域时,攻击者已经离开。当天的雷达显示,某大国的一艘满载核潜艇曾出现在这片海域,时间刚好符合。国家外交部已经在核实接触了。由于下沉深度太深,没有办法打捞,十三名的战士只能长眠于异国他乡。但他们的丰功伟绩祖国一直会铭记!

我想起了陈念在日记里写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在不见面的日子里也请万分保重。”我们的一生会做很多事,对的事情错的事情,只要有事与愿违就会有遗憾,有的对不起来得及有的对不起来不及,就像我们的一生会遇见很多人,即使我们只是一段路的关系,有的人适合成长,有的人适合收藏,不是每场相遇都会有好的结果,但每场相遇一定会有意义,就像某本书里说的“彼方尚有荣光在”花在开 风在吹 雾弥漫 所以在不见面的日子里也请你万分保重 岁岁平安!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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