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我今天又社死了。”段熠说着,扶了扶额。
“怎么说?”
“我趁没人注意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结果一个男生来结账,我以为是老板,然后……”
徐铭安笑了,说到“我关注的点是,那个男生长的好不好看。”
“还不错,挺酷的,还留了狼尾!”说到这里,段熠两眼放光。徐铭安当然懂了他的想法,毕竟段熠真的很喜欢那种留着狼尾,打了耳钉的男生。
“我知道了,下次帮你留意。”
“还是你懂我。”段熠欣慰的说着。
—1974酒吧—
“喂,盛衍。”
“徐铭安?你怎么在这?”
“不说这个,怎么样,段熠是不是挺可爱的?”
盛衍挑了挑眉说到 “的确。”
“一切都会按着计划走的,放心吧。”徐铭安说着,喝了口酒。
“又是……这个梦……” 段熠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忘不掉吗……”
“咚咚咚”
“?这大早上的,谁会来?”段熠边想边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宽松的黑T,抬头,微红的薄唇,狼尾,耳环……等等?!狼尾!耳环!段熠立马想到了昨天在书店前台的那个男生。
“你好。”
“!真的是他!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这的?”段熠心想。
“那个,我看到了合租信息,各方面我都挺喜欢的,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这样啊,那你先进来吧。”
“好的。”
“你先坐会,我喊下另一个室友。”
“嗯。”
“徐铭安,徐铭安!来人了 快点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能睡懒觉,烦死了!”
徐铭安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起了床走到客厅,从一旁的书架上翻出合租合同让盛衍看,而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签下了合同。
“以后就是舍友了,多多指教。”盛衍笑着说道。
—凌晨—
“真恶心,居然喜欢同性。”
“令人做呕。”
“这种人怎么还好意思待在这里?”
“离我远点,真是恶心。”
段熠就在这样的话语中,生活了3年。其中不止有语言,每周几乎都会被堵在学校旁的小巷里,被嘲讽,侮辱,殴打。
这些行为也让段熠自卑至极,直到真正脱离那种环境,他才开始自救。
这样的自救也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好起来了,但这只不过是他意识不到的幻觉罢了。
废物……
恶心……
离我远点……
别碰我……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话像是别人用刀一笔一划刻下,根本抹不掉,无论怎么看鸡汤怎么自我安慰好像,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好像听了太多的安慰话,以至于,那些话都不起作用了。”段熠缩在房间的角落轻声说道。
他忘不掉,这些活生生的,给他带来悲伤的人和事,他忘不掉。
没能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涌上来的情绪包裹他,撕碎他,将他吞噬。
段熠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这世界的恶意已让他物是人非。他还是他,他好像变了 又好像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