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猫猫和铁面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阵法门的空地上,一蛇横卧在碎石之间,鳞片上沾满尘土和暗褐色的污渍,身体有几处明显的撕裂伤,正微弱地起伏着——他还有一口气
喜猫猫不认识他,但是铁面认的
就在离一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洇湿了大片草地
血还没有完全干透,边缘处渗进石缝里,凝成深褐色的细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却让喜猫猫浑身的毛瞬间炸开的熟悉气息——青柠的甜香,被血腥气裹着,像是最后一抹残存的温度
是她的血!
喜猫猫的双腿忽然失了力气,他踉跄着跪倒在那片血泊旁边,双手悬在空中,却不敢落下去
他的指尖离地面只有一寸,却已经开始颤抖
喜猫猫喉间发出一种破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坍塌了

一蛇前辈!一蛇前辈!
铁面成功将一蛇唤醒
#一蛇 ……有敌人
一蛇艰难的抬头,他的目光扫过铁面和喜猫猫
#一蛇 团羊羊……被偷袭……

好了前辈,先不用说话了
铁面安抚的说道

我们一定会将偷袭合盟的人给找出来的!
一蛇听了之后,好似放心了一般,彻底晕了过去
喜猫猫猛地闭了闭眼,团羊羊肯定还等着他,他说什么都不能现在就被任何击垮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脚下那片逐渐褪去的新鲜痕迹,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混乱中踩住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让胸腔里那只仍在痉挛的心脏慢慢回到该有的节奏里
铁面也觉察到喜猫猫的脚步顿住,也收了步子,回头看他
喜猫猫蹲了下来
手指悬在血迹上方一拃的高度,感受着那微弱的潮气,血还没有完全凝固,边缘处的湿润程度均匀——这说明血液是在同一时间流出的,不是多次断续滴落
得出这个答案的喜猫猫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他又顺着血渍的边缘仔细看了一圈,草坪表面除了他自己刚踩出来的脚印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外来的痕迹
没有拖拽的划痕,没有重物被拖行时翻起的碎石棱角,更没有第二个人的足迹或爪印
也就是说偷袭者是站在远处发起的攻击,完全没有靠近团羊羊
甚至,完全没有转移过团羊羊的身体
她的血迹就像是从天上直接落下来、砸在地上的,孤零零地宣告着她曾经的存在,然后便没有了去向

难道……
喜猫猫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方才的干哑,但已不再颤抖
他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整片空地——石门的两根石柱、柱身符文明明灭灭、空地边缘那些被风吹积的枯叶、以及上方沉甸甸压下来的铅灰色天空
铁面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这俩人思考的样子倒是十分相像
他默默在心里面说道
喜猫猫的目光最后落回那根左侧的石柱上,柱身底部的符文有一小块区域,与其他部分不同——不是灰白,而是带着一种极浅的、几近透明的微光,像熄灭的炭火里最后一点余烬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凑近了看。那一小块符文的线条扭曲而急促,像是被匆忙之中强行激活的,边缘处甚至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指尖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凉意,是阵法余留的灵力波动,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没有被带走
喜猫猫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她伤成那样,不可能自己走出血泊的范围,血迹没有拖痕,现场也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或足迹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铁面,目光里那片浑浊的慌乱已经沉淀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锋利

是“阵法”把她带走的
铁面走到另一根石柱前,眼睛扫过柱身上同样黯淡的符文,片刻后微微点头

确实像是使用过阵法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石柱某处一道浅浅的刻痕上

而且激活得不完整,传送是仓促的

而且比起像是传送,更像是将她拉入了一个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