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一式

团羊羊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先起腿——一记低扫逼北冥抬脚，趁他重心偏高的瞬间，她旋身腾空，双腿连环踢出

同时，长剑在左腿上方划出弧光，短剑在右腿下方无声穿出。四条攻线同时展开，上下交错

北冥这一次退了半步

他双手连拍两下，挡开了短剑，但长剑的弧光擦过了他的袖口，撕开一道口子

北冥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然后抬头看她

他的右手重新并起两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完整的圆

大圈，小圈，两个圆套在一起，旋转的方向相反

双剑可以同时走两条路，一条长弧，一条短弧，各自都能到终点

团羊羊看着他的手，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哒响了一声

她重新摆开架势

右腿微微后撤，重心压低。长剑在右手画出一个大弧——从头顶到腰侧，长而慢

短剑在左手画出一个紧贴身体的小弧——从腰侧到胸口，短而急

长一短，一慢一快，两道光弧同时展开

北冥看着她，没有发起进攻

团羊羊同样没有攻过去

她在原地把这一剑走完了——长剑收在右侧，短剑抵在左胸，两条弧线在她身前交叠又分开，像两道流向不同的水

团羊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剑，胸口起伏

刚才那一剑她没有攻击任何人，但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两条线同时走，各自通向终点

北冥没有等她抬起头，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向她走过去，而是向她身后那条岔道的方向走了一步

只一步

团羊羊猛地抬头，双剑瞬间重新抬起

北冥停住了

他看着她又举起剑的样子，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团羊羊没料到的动作——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回了他之前站的位置

他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朝她微微点了一下

他动作很短，但像是说，不错

团羊羊愣住了

心中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他刚才要走了

他明明可以走的，明明是要去找喜羊羊的，但他退了回来，站在那里，等着她重新把剑举好

她的喉咙发紧

北冥的一举一动，无疑就是在说明他并不是人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大魔头，那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就看他一直不说话的样子，八成是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同样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指导她？

但她没有时间想，这是一个进步的好机会——她握紧双剑，重新进攻。这一次长剑走大弧，短剑走小弧，一长一短同时抵达同一处——北冥的右手

他没有接，他避开了，然后他左手做了一个拨的动作，像是从侧面拨开一道水波

短剑可以走外弧

团羊羊的下一剑立刻变了——短剑从外侧绕回来，反向刺向北冥左肩

北冥伸手，用手背把短剑挡开了，力道不大，但位置卡得刚巧

他收手，退了一步

一次他退的方向是来路——不是团羊羊身后的岔道，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眼睛一直看着她

团羊羊的呼吸又乱了，但她的剑没有乱

她追上去，短剑走外侧弧线，长剑同时走内侧直刺

双剑一内一外，分岔合流

北冥这次没有挡，他退到了通道的转角处，身体一侧，让开了她两把剑的轨迹，两把剑从他身侧同时穿过去，在虚空中交错而过

两条线都到了终点，只是终点没有人

北冥站定，他看着团羊羊，微微低了低头，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通道的阴影里

团羊羊站在原地，双剑还保持着交错的姿态，她喘着气，看着北冥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走那条岔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喜羊羊和沸羊羊在那边，但他没有去追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呢？

团羊羊缓缓放下双剑，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短剑还在微微震颤

刚才那一剑的轨迹——外弧——她的手还记得

她低头看着剑身，看着上面流转的淡紫色光芒，流光双月剑的剑光好像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那种光亮是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刚才的一招一式，让她感觉到自己胸口有无数的力量在溢出

就好像，她的奇力想要宣泄而出一样2

这感觉就像是要再一次进化一样

她把手收回来，长剑横在胸前，短剑竖在背后，两条线一横一竖，交叉在身前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招式，她的身体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