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心有所属

许是借着酒意，褚璇玑也大胆了些，敢去询问昊辰的私事。

褚璇玑一边喝着酒，只觉香甜醇厚，让她欲罢不能，一口接一口，她的话也让离笑有所动容，看向昊辰。

她觉得，她可舍不得练忘情诀，她还有很多她在乎的人和事！

昊辰蹙眉，凝眸，目光看着远方，悠远深长，好似看透这人世，看向了过往。

他说这话时，离笑就那么在他身后，看着那修长高大得背影，她虽看不见他的神色，她却能感觉他的落寞以及无能为力。

他说的那人，可是时时出现在她梦中的女子？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她的一个梦魇，可如今他所言，确是有一个相知相交的女子。

他以往亦是有过一段情缘，他也曾动心过，也曾为他人悸动过，也许他被人所伤，才看透一切，参悟了大道无情决。

离笑只觉得想去抱着他，告诉他，她绝不会背叛他，只要他要她，她便会一直在他身边。

可离笑还是忍住那种冲动，一如既往般，静静地立在他身后，就那么无声无息的陪着他。

褚璇玑想着禹司凤、褚玲珑、钟敏言……这些人，都是她至真至情的朋友。

昊辰看着褚璇玑，无奈摇首，她如今这模样哪里是真的懂，不过是敷衍他罢了，昊辰也不戳穿她。

他只在心中，暗暗问褚璇玑：你仍旧赌气，不肯修仙吗？如今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可知我来，终是为带你回去的！等以后回去了，我们仍像从前那样，可好？

这话只在他心中，却是无人应答他。

褚璇玑看着昊辰身后的离笑问道。

离笑闻言，蹙了蹙眉，似乎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什么是朋友，这三年来，她有的只是昊辰。

褚璇玑许是有些微醺，笑起来眯着眼睛，却是俏皮可爱的很。

听了昊辰的话，褚璇玑才嘟了嘟嘴晃晃悠悠的回房了！

离笑瞧了眼褚璇玑放在桌上的一盅酒，轻轻叹息。

醉了也挺好的！

拿起酒并饮了口。

昊辰叫住了她，他可没忘记离笑喝醉酒是多么的磨人！

离笑浅笑着，可那笑却含了太多不明意味，昊辰竟觉得，他好像不认识这样的离笑。

她有心事！这是昊辰的想法。

点了点头，默许了她。

她就这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他就那么默默无言的立于一旁。

她是在因没有朋友而伤心？昊辰蹙了蹙眉，看她！

昊辰话语顿了顿，似乎如此教导此世的她有些不妥，她是来历劫了，若是潜心修炼，如何能渡劫成功！

离笑摇了摇头，并未答他的话，反问道。

昊辰闻言，凝眸看她，片刻以后点了点头。

昊辰浅浅一笑。

离笑低下了头，他的意思是并没有怪罪她，还要与她重归于好，他对她的情感如此之深吗？

她只觉得难受，他有心悦之人，他们之间的师徒情意又能这样多久？

她却丝毫没有勇气去坦然的面对自己对他的那份情感，她怎可说出口。

她问，静静地看着昊辰的容颜，等着他的答复。

离笑闻言，不知是不是笑了，扯了扯嘴角。

他引导褚璇玑修仙，与他同修无情道，却愿意放任她随波逐流，去寻自己的情爱！

她该说，他对她好？还是不好呢？

她一直觉得，她与褚璇玑在他面前是不同的，如今看来，她想的没错。

他对她只有师徒情意，如兄如父的教导，并没有过多的情感。可他对褚璇玑，却是不同的，谆谆教诲，便是要她与他一起登达仙途！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话别了昊辰，她并没有回房，而是再次去了酒窖，一口接着一口，源源不断的往嘴里灌，直至自己昏昏沉沉，再也拿不动酒瓶才停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难过，三年来，她什么都听昊辰的，不管他说什么，她都照做，听话的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一直围着他，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他而起，因他而终。

正因为如此，她才害怕，害怕日后若是没了他，她该如何自处？

她不许，不允许自己没有昊辰，绝对不允许！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抬头看着窗外，只有隐隐月光透进来，周遭昏暗一片。

她笑着，喃喃细语，眼角却是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