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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白风师平地起风沙1

天官:玄真将军攻略手册

听到她说“被踩扁了”, 谢怜瞬间又回想起那种千人踩百人踏的感觉, 另外三人也神情莫测地盯着他, 连忙打住,道:“没有扁,真的没有扁。”

扶摇也不知是哪里不得意了,阴阳怪气地道:“哦, 当真是舍己为人。”

谢怜马上摆手, 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可真完全不是。”

他揉了揉太阳穴, 道,“具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当时有几个小孩在玩,我本来只是想顺手把他们抱走,然后马上逃跑。谁知道来不及撤,回头就撞上两边打起来了。”

扶摇道:“既然如此, 你怎么能连这种事都记不清楚了?”

谢怜无语片刻,道:“你也不看看我都几百岁了。十年就可以遇到许多事了,不可能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且很多事还是忘掉比较好。与其记住几百年前被砍了几百刀踩几百脚,还不如去记昨天吃到了一个很好吃的肉包,不是吗。”

半月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怜回过头,叹了口气,道:“半月啊。”

他不知该用什么语气来对这个少女说话,斟酌了片刻,缓缓地道:“你要是因为这个跟我说对不起,完全没必要,救你是我自己选的,你没有错。你要说对不起的话,可能应该对别人说。”

半月沉默了。

谢怜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开门引军屠城,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放蝎尾蛇出去咬人。不过……”

顿了顿,他道:“不过,可能是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两百年前,我总觉得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所以,你愿意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吗?”

听了这句,半月对着他磕了几个头,终于从地上直起身子来。

泪水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滑落,道:“开门都是我不好。但是,花将军,我不是故意放蛇的。”

谢怜一怔,道:“什么?”

半月道:“我法力弱了,蛇不听我的话了。”

闻言,扶摇脸露不耐之色,翻了个白眼,道:“这话我听得多了。谁被抓了之后不是这么说的。就算你说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任何用。”

西洲抬眼,“虽然你听多了,但总也有人没听过啊。这样破坏气氛不太好。”

他神色无异,袖里的手缓缓收紧,如果不是顾及到这群人,他立马就化了相去找人算账了。真是……到底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欺负他哥?

半月快速抹了把脸,抹去脸上泪水,道:“是真的花将军。我没有撒谎。但是那些过关的人的确都是蝎尾蛇咬的,还是我的错,你们抓我吧。”

她果然伸出双手,全然的伏诛之态,扶摇立即从袖中甩出一道捆仙索,捆住了她和刻磨,道:“好了,此行目的达到,可以结束了。”

谢怜却觉得,恐怕还没有结束,低头思索。这时,一旁的三郎道:“她没必要撒谎。”

谢怜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对半月道:“你现在是完全召动不了蝎尾蛇了吗?”

半月摇了摇头,道:“我能召动,它们大多数时候听我的话,但是有时候就不听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谢怜想了想,道:“你把蛇召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半月终于起了身,点点头。

不多时,一条紫红色的蝎尾蛇从一具尸体下方游了出来,扬起上身,盘在尸堆之上,无声地对众人吐起了信子。

谢怜正要仔细看看那蛇,却见半月微微睁大了眼睛,神色异样。

见状,谢怜心头一沉,心道:“不对。”

果然,那条蝎尾蛇吐完了信子,突然牙口大开,猛地一弹,朝他袭来!

这蛇的袭击虽然突然,但谢怜早有防备,看得分明,正要出手抓它,谁知,他手还没碰到,就听“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那蛇已经软绵绵的跌落在地,从头到脚、由内而外地爆开了花,并且,爆得极有分寸,没有任何毒液飞溅出来。

谢怜立即想起进入半月国之前,也有一条蝎尾蛇是这样死去的,是谁做的,不言而喻,他还没抬眼去望三郎,就见一只连着红衣的箭袖伸了过来,拦在他面前,把他和半月隔了开来。

而那边扶摇也拉开西洲,冷声道:“果然,她骗你。”

半月见了那蛇,已是脸色不好,闻言猛地抬头,道:“我没有。我说了,有的不听我的话,刚才那条就是。”

扶摇全然不信,道:“谁知究竟是不听你的话还是听了你的话?”

半月道:“它根本就不是我召来的。”

谢怜正要说话,却见又有两条深紫红色的蝎尾蛇从尸体之下钻了出来,耀武扬威一般地冲他们吐着信子。

随即,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尸山之中,从各个角落,竟是游出了无数蝎尾蛇!

众人都望向跪在尸堆之上的半月,扶摇手中运转起一团白光,冲半月道:“让它们退下,总不可能全都不听你的话。”

半月闭目念咒,似乎在想办法驱赶。

然而,还是源源不断地有更多蝎尾蛇出现,翻搅纠缠,缓缓逼近。

就算一两条蛇咬不死他们,但如果是几百条、几千条,可能就难说了,既便咬不死,大概也会很难看了。

谢怜举起手腕,正要召动若邪,却见那些蛇游到距离他们尚有数尺时便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包围圈。

谢怜顿悟,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三郎,他正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蝎尾蛇,眼里尽是轻蔑之色。

蝎尾蛇们像是读懂了他的目光,不敢靠近,又往后退了一小段,边退边不断垂下头,把那狰狞的蛇首贴在地上,一副臣服之态。

可是,又仿佛有什么力量驱使着它们,不允许它们放弃攻击直接离去,于是,许多蝎尾蛇掉头向扶摇西洲游去。

西洲面现肃色,与扶摇同时挥手,两团火焰从他二人袖中喷出,一人顾前,一人向后,烧死了一圈,逼退了一圈。

然而,这也撑不了多久,谢怜道:“我们先上去,离开这里再说。”

闻声,若邪“嗖”的一声,向上蹿出。谁知,没过多久,它又“嗖”的一声溜了回来。

谢怜微微愕然,举起手腕,对着那卷起来的白绫道:“你回来干什么?阵已经开了,快去快去。”

若邪却缠在他手腕上瑟瑟发抖,好像在上面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谢怜还待再哄哄它,这时,一条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砸在西洲肩头。

西洲顺手一抓,这一抓神色大变,把手举到面前一看——那从天而降的,竟也是一条蝎尾蛇!

西洲一时没防备,被咬后,那蛇被扶摇抓到,他猛地把蛇掷向半月面门。

半月双手被缚,依然下意识举手去抓,抓了个正着,那紫红色的蛇身缠在她苍白的手腕上,并不攻击。

扶摇眸中凶光乍现,扬手甩袖,一大团法力爆开,另一手掐诀甩出,迅速支起结界,离得近的蛇都炸得血雾肉沫横飞,死了个七七八八,掉在了刚起好的结界上,血沫残尸顺着灵光闪现的结界滑下。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这是极耗法力的。

这时,又是“啪”的一声,第二条蝎尾蛇落在了地上!

谢怜大概猜到若邪为什么不肯上去了。

他一仰头,借着一点月光,透过时不时闪动符文的结界,勉强看清了这样一幕。

数百个紫红的小点,正从罪人坑上方急速落下。

蛇雨!

眼看那些紫红色的小点越来越近,毫无例外砸在结界上,扶摇抿唇,面色苍白,空出精力,目光在西洲身上扫了一圈,“被咬了?”他这么问,语气分明是肯定的。

西洲面色青紫,像在忍着什么。

虽然他很想说没有,但扶摇明显是生气了,于是,他没有骨气的“嗯”了一声,从身上翻出那个荷包,递了出去,“这里有善月草,我拿着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他还有心思关注扶摇,“要法力吗?”

扶摇额前冷汗泠泠,很明显,当然要。

但他会说吗?当然不会。何况现在还在气头上。

于是西洲拉起他一手,渡了“小神官”应该有的全数法力,顺便解下腰上佩剑旁边的短匕,摊在掌心。

忽略忍痛忍到发白的脸,那架势像在说:爷倒贴,你来吧。

谢怜:气氛怪怪的。

扶摇托起掌心焰,接过匕首,抽出鞘,刀刃在火上燎过,“哪里伤了?”

一说伤口,西洲收起架势,慢吞吞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向他,一边看他脸色,道“喏。”

扶摇熄了掌心焰,抓住他手腕,看着细白皓腕上一片巨大的肿得老高的紫红硬块,浑身气压更低,没言语,用匕首在西洲手背上的创口处又轻又快地划了一个十字。

见扶摇就要贴下来,西洲抽手,忙道,“哎哎哎哎,上口就不用了啊,当心你也中毒。”

扶摇一抬眼,看得他怂了,就重新低头,将唇覆了上去。

西洲大脑一空。

扶摇侧头,吐掉那口毒血,从荷包里倒出善月草,拢在掌心,微一用力,叶子就碎成了一堆粉沫。扶摇将这堆绿末涂西洲腕上,他脸色不好,让人觉得下一秒会摁死西洲,涂抹的动作却极轻极缓,堪称温柔。

做完这些,扶摇直起身,转向半月,压着火气道,“你还说这些蛇不听你的话?若非是你操控,这些蝎尾蛇怎会不攻击你?”

三郎笑道:“或许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它也没攻击我们啊。”

扶摇转过头来,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二人。

谢怜心中预感要糟,但因为心中有一点头绪了,来不及理清,不想看他们先斗起来,道:“先搞清楚这些蛇到底怎么回事吧。”

扶摇冷笑道:“怎么回事?不是这半月国师在撒谎,就是你身旁那个在搞鬼。”

谢怜看了一眼半月,又看了一眼三郎,道:“我认为,恐怕不是他们。”

他语气虽温和,却十分坚决,这是他思考之后偏向的结论,然而,扶摇却一定是觉得他有意包庇。

火光照得他脸上神色格外不善,不知是怒是笑。

西洲扯了扯他衣摆,神色担忧。

扶摇却没管他,道:“太子殿下,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旁边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想你早应该心知肚明了,我不信你到现在还半点都没觉察!”

他这最后一句, 当真是极为难听, 谢怜有意无意朝前走了一步,拦在了三郎面前。

见状, 扶摇神色更厉, 道:“太子殿下,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

谢怜缓缓地道:“我是什么身份, 我比旁人都要清楚。”

扶摇道:“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敢站在他旁边?!”

谢怜诚实地道:“因为……站在他旁边就没有蛇会来咬。”

西洲:啊?……可是,布了结界啊。

听到这个回答, 三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扶摇的脸则是更青了, 道:“你……”

青着青着, 他的脸忽然变成了纯黑色。

不光是他的脸, 谢怜整个视线都变成了纯黑色。

原来,那结界之上,落满了蝎尾蛇,不知不觉之间越落越多,顿时遮蔽天光。

谢怜听到三郎哈哈笑了两声, 道:“废物!”

西洲站起身,借着这势,被扶摇拉着的那只手继续传输法力给他,另一手掐出两道黑气漫天的咒诀,猛然拍到地上!

这地剧烈抖动一阵,几人听到什么东西滑落的声音,在这声音中,视野逐渐明亮。

——西洲在不破坏这个结界的情况下,把结界外的蝎尾蛇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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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宿依旧不语,且依旧是面无表情。

方才,他还算是有问必答,现在却像是打定主意,要拒不回应了。

谢怜还待再问,正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众人头顶之上传来的,呼呼呜呜,仿若狂风呼啸。

待到那声音近了,谢怜终于确定了——这的确是狂风在呼啸!

这一阵大风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太猛烈,以至于谢怜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身子已经一歪,整个人浮了起来!

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从上方直灌入罪人坑底,竟是把一行人都卷上了天!

扶摇第一时间揽住西洲,就怕他到处乱飞。

谢怜一下子抓住离他最近的三郎,道:“当心!”

三郎也反手抓住他,神色不变。

谢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急速升空,空中一顿,随后猛地开始下落。

他连忙抛出若邪,百忙之中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快,好若邪,先出来救个急!”

摸了两把,若邪总算是飞了出来。

然而四周空荡荡、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偌大的罪人坑,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若邪出来飞了一圈又缩了回去,万般无奈,谢怜只得在空中自行调整落地姿势。

若在以往,他多半又要头朝下坠地三尺了,然而,这一次,在即将落地之际,三郎顺手托了他一把,他居然是正着落地的。

靴子稳稳当当踩到地面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这不可思议很快就被冲淡了。他一落地,就见面前一个黑衣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谢怜定睛一看,微喜道:“南风!”

果然是南风。

只是,已经是一身狼狈的南风。他整个人仿佛在灰里打了十几个滚,又被扔在鸡飞狗跳的禽兽堆里蹂躏了一夜,周身衣物破破烂烂,狼狈得够呛,听谢怜喊他,只举了一下手,默默抹了把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怜扶了他一把,道:“你怎么了?这是被那两个姑娘打了一顿?”

话音未落,就见两道人影跟在南风之后,走了过来。

一个正是那名白衣女冠,拂尘搭在臂弯里,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道:“太子殿下好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谢怜也要礼尚往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好也笑眯眯地举手招呼道:“道友好啊。”

而那黑衣女郎则是冷淡的一眼横过来,没怎么留意他,扫到三郎时却微微一滞,似乎觉得此人甚为可疑,驻足了片刻。

接着,看到扶摇西洲——准确来说,是西洲和他腰侧扶摇的手——视线一顿,竟是冷淡地挑了挑眉。虽说这弧度都算不得挑眉,但西洲第一时间略略抬了下颌,以作“回礼”。

方才那一阵风把坑底数人都送了上来,那二人越过谢怜,径直朝裴宿走去。

裴宿望到来人,也不惊讶,毕竟之前他扮作阿昭时,已经在城里见过这两人一面了。

他跪在原地,对那白衣女冠俯首,低声道:“风师大人。”

一听这四个字,谢怜当场便愣住了。

亏他还一直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妖精鬼怪,哪里知道,居然是上天庭的神官?

而且还是风师,那个在通灵阵里一散就是十万功德的风师啊!

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

当时,这白衣女冠说着什么“那些人都躲到哪里去了,难道要我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杀吗”,才教他以为非是善类,但其实,这个“人”,真不一定是指他们,也有可能是在指“半月人”,只是他先入为主了,这才觉得对方一举一动都带着妖邪诡异之气。

对于一出手就是十万功德的神官,谢怜难免抱着一种莫名的敬畏。

他对南风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是风师?我还猜过会不会是蛇精、蝎子精什么的,这可真是有点失礼了。”

南风脸色有点黑,道:“我怎么知道那是风师?我从没见到过这副模样的风师大人,风师明明一直都是……算了。”

听他的话,似乎风师之前在天庭时并不是这副模样的,那就难怪了,谢怜了然,又道:“风师大人怎么会到半月关这里来?”

南风道:“来帮忙的。刚才他们在半月城里游荡,是在找那些半月士兵。”

而谢怜随即想起,他第一次在通灵阵里询问半月关的时候,在一片尴尬中,这位风师忽然散了十万功德,引开了旁人的注意力,怕是那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在问的东西。

他若有所思,那边,风师在裴宿的面前蹲了下来,道:“小裴将军,这次你干的事,怕是有点过了。”

身为上天庭的神官,却放出分身在半月关作乱将近两百年,引得无数路人误入歧途,沦为半月士兵的口下亡魂,无论如何,这都不能算小事一桩了。

裴宿也不辩解,垂首道:“晚辈知道。”

风师甩了甩拂尘,道:“你知道就好。自己心里好好捋一捋,上去再说吧。”

裴宿低声道:“是。”

风师和他交代完,把拂尘插进道袍后领里,起了身,又对谢怜笑道:“太子殿下,久仰久仰啊。”

对谢怜而言,“久仰”真不是个什么好话,但反正都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谢怜也笑道:“哪里哪里。风师大人才是久仰久仰。”

风师道:“之前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谢怜一怔,道:“之前?之前怎么了?”

风师道:“之前你们在沙漠里不是遇到了一阵风沙吗?”

谢怜想起来还恍惚觉得满口都是沙子,道:“是啊。”

风师道:“那是我起的。”

“……”

风师悠悠地道:“起那阵风沙的本意是让你们不要靠近半月国,没想到你们没被卷走,七弯八拐,还是找来了。”

谢怜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

起风沙阻拦他们去半月关,此事又忽然出现,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仍是暂且按兵不动,一句不回,听对方怎么说。

顿了顿,风师又道:“不过嘛,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谢怜望了一眼蜷在地上的半月,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他原本就担心,这件事捅到了上天庭,神官们随意增减几笔,说辞一改,就又变成小裴无罪,半月顶罪了。

此时,又忽然半路杀出一位风师,让他别管这件事,岂非更像是想要包庇小裴?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半月身前,温声道:“可是这件事我已经管完了,这时候再说不让我管,也没有什么用了吧。况且,小裴将军还有些许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呢。”

注意到了他的举动,风师笑了一下,道:“你大可放心。半月国师,你可以先带走。”

这倒是出乎谢怜意料之外了。

他微微一怔,风师又道:“这整件事情的原委嘛,方才我们在上面都已经听到了。这位半月国师虽是已至‘凶’境,但我在城里游走,看到她将半月士兵关进她所设的阵里,还看到她放走被士兵抓住的凡人,非但没害人,而且还在救人。我要带走的,只有小裴将军和刻磨,你不用担心我拉谁顶罪。”

既然对方话说得直接,谢怜便放心了,道了声惭愧,风师却道:“你这么担心也很正常嘛。”

那黑衣女郎却像是再不能忍受在这里多呆一刻了,在一旁道:“说完没有?说完就走了。”

风师叫道:“呔!你急什么,你越急,我说得越多!”

话是这么说,回过头来,却是微微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道:“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咱们就上天庭再见了?”

谢怜一点头,风师便将那折扇展了开来。只见扇子正面写着一个横着的“风”字,背面画着三道清风流线。料想乃是风神官的法器,她将那折扇正扇了三下,反扇了三下。

忽然之间,平地又起了一阵狂风。

风吹飞沙走石迷人眼,谢怜举袖挡风,而待那阵风过去,那两名女子和裴宿、刻磨都消失了,只剩下谢怜、三郎,南风,以及沉沉睡着的半月。

谢怜放下袖子,仍是有些懵,道:“这是什么情况?”

三郎闲闲地走了过来,道:“挺好的情况。”

谢怜看他,道:“很好吗?”

三郎道:“挺好的。风师让你不要管,是在帮你。”

南风也走过来,道:“是的。这事你已经管很多了,接下来就只剩去找帝君告状了。告状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谢怜了然,道:“因为裴将军吗?”

南风道:“不错。你这次,算是彻底把裴将军彻底得罪了。”

谢怜笑道:“反正早就预料到至少会得罪一位了,至于到底是得罪哪一位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南风皱眉道:“你别当我开玩笑,除神武殿以外,势力最大的武神殿就是明光殿了。裴将军很看重小裴,一直想让裴宿把权一真踢下去,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谢怜道:“权一真就是你说的那位西方武神吗?”

南风道:“是他。权一真也是位新贵,跟裴宿飞升的时期很接近,年纪轻轻,人有点……但也是很厉害。裴将军有意让裴宿把他在西边的信徒都夺过来,裴宿也挺争气的,近些年走得正好,结果你搞了这么一出,裴宿怕是要倒大霉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贬。万一他被贬,你也要倒大霉了。”

谢怜揉了揉眉心,暗暗决定,今后吃饭喝水走路要更加小心点。

三郎却是不以为然,道:“用不着担心。裴茗这个人骄傲得很,不会来阴的。”

南风看了他一眼,道:“是。裴将军不会跟你来阴的。但你还是自己小心点。”

谢怜道:“那风师呢?风师让我别管,意思是她负责去告状?这样的话岂不是换成她得罪裴将军了?别了,还是把她叫回来吧,南风,你知不知道风师大人的通灵口令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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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拍拍他肩膀,道:“真是辛苦你了。”说完,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也挺辛苦的,回头道:“扶摇西洲呢?”

南风道:“他不是在看着那些中毒的人吗?”

言下之意,竟是从他们被那一阵狂风卷出来时就没瞧见扶摇二人了。

其实,从阿昭现身之后,谢怜便没怎么发现他了,若不是从那时候就跑了,便是在那一阵大风刮起时跑了。

扶摇有足够的能力自保,谢怜倒不怎么担心他,可一听南风说到“中毒”,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同时叫道:“善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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