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冬天很冷,即使快要到了春天,雪还是慢悠悠的下着,门外是淅淅沥沥的鞭炮声,今天是新年,街上故然是人来人往。在这种日子,到处充斥着快乐的氛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躲在角落的孩子。尽管他那淡金色的头发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也许我就会冻死在这里吧”埃文斯想到,他从小就被遗弃的孤儿院门口,那里宛如地狱,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有糊里糊涂的上了-艘船,到达目的地后,他被人发现,便被丢了下来,到达了这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无助地在角落里发抖,仰头,片片雪花洒洒洋洋地飘落,粘在发丝,落在他精致的小脸。融化,无情地剥夺他最后的温度。
寒气不断向他发起袭击,他金色的眸子光彩渐渐黯淡。耳畔的嬉笑声、爆竹声,似锐剑向他刺来。光愈加强烈,黑暗随之更加深邃。
“你好,你要跟我回家吗?我们家有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一个和蔼的年轻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年轻人深褐色的眼睛,心疼地望着这个孤苦的孩子。孩子极为漂亮,金色的头发虽有些凌乱,那小脸上也有些脏,但掩盖不住那孩子的帅气。
埃文斯有些戒备,悲苦不幸的往事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自己将自己锁住,拒绝他人。
可他想了想,与他回家总比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强,自己还不想死。
他伸出逐渐冻僵的手,在雪中不停地颤抖。男人急忙握住他冰手。那个男人将他抱在了怀里,并脱下了自己的围巾为他围上。
埃文斯接受着大围巾传来的温暖,自己跟随着那个男人走,雪还在下着,鼻尖一凉,他伸手摸摸,却只有一些水渍。他心中的戒备稍稍松懈,但年少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家。
当走到一个红衫木门前,男人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门,一个和善的老人推开了门。老人看见裹着大围巾的埃文斯,神情复杂。
“老爷,你怎么才回来?少爷午睡醒来,见不到你,正发脾气呢?”
当听到管家的话后,男人面露难色,这孩子,性子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一睡醒,脾气大的很,他微微摇头,似乎是在感慨。
“我知道了,过会儿我会去看他。现在立刻烧一壶热水,给这孩子好好洗一洗。”男人说着,将男孩儿放在了地上,又嘱咐了几句,便向楼上走去。
“跟我来吧”管家领着男孩到了一个房间里,从里面挑了几件衣裳,“这是老爷买的,少爷说不喜欢,便一次也没有穿过,你挑一件吧。”
埃文斯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再三选择了一件看起来不那么昂贵的。之后便被几个女仆带走洗漱。
在楼上,小少爷有些生气。他虽然自己曾经说过,想要一个哥哥。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假若父亲带回来一个人,要和他分享父母的爱,他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听到自己父亲上楼的声音,他背对着门,坐在床上,生闷气。
“之前不是你说想要一个哥哥陪你玩吗?”男人扶额,“怎么现在又生气了?”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你把他送回去嘛!”落城漠站起,看向自己父亲。他跺了跺脚,皮鞋踏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不行”男人第一次拒绝了落城漠的请求。不能再由着他了,男人想到。
听到父亲拒绝了自己的请求,落城漠更难过了,他气呼呼将父亲推出了门,并大声吼道“这个家有他没有我,有我没他!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便也传入了埃文斯的耳中。他低下了头,果然,自己在哪儿都不会受到欢迎。刚松下的防备又被拉紧。
他看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窗外陌生的天空,他很茫然。他没有看见这家的小少爷。那小少爷将自己困在自己房间整个下午,没出来过。
还是,因为饿,才闷闷不乐地下来吃饭。
晚饭时间,男人把埃文斯带到了餐桌上,向家人正式介绍了他。落城漠看着这个漂亮的外国男孩,没有说什么。在吃饭时,他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好长时间,在自己面前晃了很久,最终放在了埃文斯的碗里。
面对众人的疑惑,他气愤地咬咬牙,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吃,不行吗?”
落城漠本身就不怎么在意,刚刚说的也都是气话而已。毕竟,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朋友生气,更何况这个小朋友还没有做错什么。
饭后,男人躺在床上,他问他的妻子,“你说我们的宝贝这么傲娇是跟谁学的呀?”这个问题得到了他的爱人一记白眼,“废话,还不是你惯的。”
而躺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的埃文斯,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