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x怪鸟
伽拉泰亚来自艺术世家。
无论是绘画、雕塑、音乐,她们家都出过许多名噪一时的天才。
但是到了她父亲那一代,这种天赋似乎被剥夺了。他成了鼎鼎有名的艺术商人,在那一整堆价值不菲的古董中,她看上了那个焕然一新的布娃娃,虽然她最终也没能得到那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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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雨霏霏,细细的雨丝缓缓落入水中,泛起点点涟漪,空气中弥漫着忧郁的烦躁情绪,街道上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那雨就像婴儿的哭声,不仅在下落时没有一个从哽咽、抽泣、再到泪水夺眶而出这样一种循序渐进的节奏或者预兆,而且收场也是戛然而止,没有一个雨珠渐渐稀疏细小,乌云慢慢散开去的过度,仿佛那雨珠还悬在半空中。
雨势急骤,声音就慷慨激越,如百马齐鸣,如万马奔腾般激昂高亢。
快而短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狂风夹杂着豆子般大小的雨滴砸在屋檐上,发出轰轰的巨响,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住在这里的是拉文先生,他早已年过花甲,却迟迟没有妻儿,因此是镇上有名的孤寡老人。
他此时正在客厅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在暴雨天跑来这个破旧小屋躲雨。其实表面上是破旧小屋,实际是栋古老的别墅,双层别墅。
上层坐落在凯瑟国的卡丘镇正中央,不是那么显眼,也不是那么出众,普普通通,与其他平民的土房别无一二。
而下层却是偌大的地下室,宽敞的走道两侧是不可计数的铁笼,各式各样的鸟儿鸣啭,声音是那么低沉,似哀嚎一般。
这是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拉文轻轻打开木门,肌肤洁白如雪的少女闯入他的视线。
素色秀发垂直到腰间,别着白色的发卡,刘海遮住了细眉,独有的粉红眼眸添了些许高贵的气质。
她被雨淋湿了,一条条的小水线,从额角沿到下颌。衣服也紧贴在身上,发梢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还未等拉文问起话,少女以迅速的动作将门立刻关上,木门已经十分破旧,发出“嘎吱”的声响,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待到拉文请她坐到火炉旁后才得以冷静下来。
伽拉泰亚“抱歉,先生,我失礼了。”
她不安地攥紧拳头。
伽拉泰亚“请帮帮我!我的父亲他·······他杀了妹妹·······杀了母亲······现在、他还想杀了我。”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眼里泛起泪花,脸色苍白。
“········没事的,我会帮助你。”
拉文慈祥的笑了笑,他不由得同情起这个女孩来。
伽拉泰亚“谢谢先生!”
她转忧为喜,绽放出笑容,风情万种,激动地握住拉文布满茧子的大手。
···········这与她白皙的手似乎完全不相配。
伽拉泰亚“先生可以收留我吗?我叫伽拉泰亚,可以为您干活。”
拉文盯着天真的孩子,她的笑好像有种感染力,他也笑了起来,点点头同意了让小姑娘留下。
伽拉泰亚也不是很爱说话,自从那晚以后几乎没怎么开过口,与她的承诺一样,她一直勤勤恳恳的干活。
最近她突然惊奇的发现,那道通往废弃旧仓库的铁门的金锁一直干干净净的。
奇怪········常年没打扫的话不至于这么干净吧?况且这房间灰尘漫天,只有这一把锁这么干净·········
强烈的好奇心使她摆动着金锁,迫切的想要打开。
拉文先生出远门了,一星期之内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因此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出入任何房间,况且,自己也只是想要打扫旧仓库而已。
伽拉泰亚“·······唔········打开了。”
锁不是很牢固,稍稍摆弄,一用劲便打开了。
完了·······锁坏了。
这锁旧过头了吧。
死马当活马医,伽拉泰亚打算等拉文先生回家之后再道歉,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仓库。
这里空无一物,除了角落里的雕像。
正是象征着贪婪、欲望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她慢慢接近雕像,轻轻一转,果不其然,这雕像是机关,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一道楼梯,通往着地下室。
伽拉泰亚不假思索的走了下去,又是一道铁门,不过并没有锁住,推门而入,偌大的地下室,宽敞的走道两侧是不可计数的铁笼,各式各样的鸟儿鸣啭,声音是那么低沉,似哀嚎一般。(偷懒ing)
最左边的铁笼里关着一只仙鹤,鹤有着独特的颜色,黑白分明,铁血丹心,它高昂着头,抬起右脚,那样子可真是傲慢。鹤有着独特的声音,孤傲尖唳,如玉铮铮,伽拉泰亚不太喜欢这种声音。
再往里走,右侧的铁笼里是只蓝鹦鹉,那翅膀从前到后是一片片镶着大半圈白边的羽毛,构成了斑纹图案,鹦鹉的样子愚笨而又迟钝,叫声也尖锐刺耳,伽拉泰亚也不喜欢这种声音。
“救救我·········”娇媚甜美的嗓音回荡在幽静的地下室,不禁增添了几分寒意,但伽拉泰亚喜欢这种声音。
寻声远望,她的目光被那黑幕布罩住的金色大鸟笼给深深的吸引住了,虽说被罩住,但笼底依旧闪耀着灿灿金光。
思绪被那神秘的金笼给够了过去,伽拉泰亚不由自主的靠近金笼,身体使不上劲,空气压抑的可怖,仅剩昏暗的灯光时不时的闪几下,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把将幕布掀开。
在哪一瞬之间,金笼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升了起来,直直的顿在了空中。
笼中有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姐,金边镶嵌的皇冠别上澄澈的蓝宝石显得熠熠生辉,墨绿的卷发盘在脑后扎成小翘马尾,右眼角下是若隐若现的卷黎花纹,左眼上是粉嫩的花瓣,灯光之下,脸部皮肤有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颈部的肌肤如同软滑透明的凝乳,隐隐显出皮下细细的锁骨,佩戴上那金链简直是天合之作。
她身穿青羽制成的蓬蓬裙,袖子似薄纱般轻柔,周围环绕着灵鸟,如虚幻般迷人。碧瞳绿得耀眼,绿得透明,令人如痴如醉。
艾玛伍兹“请救救我!我被这栋房子的主人囚禁了!”
少女呼喊着,声音是那么空灵悦耳。
伽拉泰亚“什么?拉文先生··········不是这种人。”
伽拉泰亚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女孩。
艾玛伍兹“是真的!他想要束缚住我的自由,永远将我困在这里。”
她眨眨眼,流出泪水,那样子楚楚可怜,伽拉泰亚完全不忍心看着她这样哭诉下去。
伽拉泰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助你?”
艾玛指了指她头顶上的铁索,又指了指左右两边的铁链。
艾玛伍兹“砍断它们,我就能获得自由。”
伽拉泰亚半信半疑的拿出斧头,砍断了右侧的铁链,再次转过身,欲试砍断左边的铁链,但在空中挥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艾玛伍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呢?”
艾玛抿着薄唇,轻轻问道。
伽拉泰亚“‘怪鸟’小姐真的以为我如此天真吗?”
她咧嘴一笑,仿佛可以魅惑人心。
伽拉泰亚“让我猜猜,如果我砍断了这铁链,我的下场会如何?”
她将斧头收起,食指贴近唇边,做出噤声的姿势。
伽拉泰亚“是被吞噬,还是作为食物呢?嗯?”
艾玛握着金笼的手突然使上劲,真可恶,那个臭老头还真是什么事都敢说出去。
伽拉泰亚“拉文先生都告诉我了,‘怪鸟’小姐的事”
伽拉泰亚“以人类的恐惧、欲望、贪婪为食,然后将他们化作白骨,消声灭迹。”
伽拉泰亚依在墙角,又拿出斧头,把左边的铁链砍断了。
艾玛伍兹“你···········”
伽拉泰亚轻笑着。
伽拉泰亚“做个交易如何?”
伽拉泰亚“我放你自由,你与我同行。”
艾玛咬紧唇,僵硬的点头答应了。
看似平静的一天夜晚,拉文先生提前一天回来了,看着家里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直咯噔。
伽拉泰亚浑身是血,那个仓库堆积着成山的尸体,他觉得,‘怪鸟’可能逃出来了。
正当拉文急忙寻找怪鸟的踪影时,满是血腥味但白皙的手捂住了他。之后便是一阵隐痛,他趁自己还尚存着一丝理智,转头发现。
一个月前被自己收养的女孩不见了,只剩下疯狂的艺术家与嗜血如麻的怪物站在他的眼前。
自那以后,凯撒城日渐哀败,最终化为了废城。
不过。
听说不归林新来的狩猎者‘夜魔’和‘怪鸟’是很难相处的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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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下彩蛋
1、伽拉泰亚和艾玛都是腹黑,只不过伽拉泰亚更胜一筹。
2、伽拉泰亚亲手杀害了全家并逃到拉文屋里。
3、伽拉泰亚有些内向,但心里上极度扭曲,她喜欢看人痛苦的模样。
4、伽拉泰亚一见到艾玛就对她产生了好感,她认为自己遇到了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