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武警,特警把小小的化工厂包围起来,全部隐在暗处,蓄势待发。
阿亭依旧坐在天台屋顶上,全神贯注地画着画。似有所感地抬眸看向远处,轻启薄唇微微一笑,从楼顶下来了。他立在阁楼门口,静静地等候来人。
俄而,一辆银色的汽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进了化工厂。
离两个时辰还有五分钟。
白无常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手里还不忘挎个公文包。黑无常面无表情地扯了白无常就上楼来。
樢穆向他们拱了拱手,先行离开了。
“殿,咳,店主在顶楼等着二位。”
“知道了。”白无常故作矜持地颔首回答,然后传音给樢穆。
白无常:/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藏在门后面就以为本大人发现不了了?/
樢穆目不斜视。
樢穆:/殿下说不用管他们。里面混了点别的东西,请二位大人稍后一起解决一下。殿下只要他们的头领,剩下的凭二位大人处置。/
白无常面露喜色,不动声色地眨眨眼。
白无常:/帮我谢谢你家殿下了,我还正愁着哪去找恶鬼玩儿。/
黑无常:/多谢了。/
樢穆:/二位大人先上去,我就不跟去了,殿下在顶楼等您们。/
樢穆开车迅速跑路。
“严哥,这车要不要追。”马翔看向呼啸而过的汽车,转头问严峫。
“追。”严峫毫不犹豫。
“唉,你说那个‘小白’的代号会不会是白无常啊?他们那个组织里的代号会不会全是些神神鬼鬼的。比如什么牛头马面,地藏王之类。”马翔稀奇到。
“……你怎么想到的?”
“直觉,直觉。”马翔谦虚到。
严峫一个爆栗下去,喝到:“不要再看什么神神鬼鬼奇奇怪怪的小说了行不行!正正经经老老实实地给我盯紧了!”
马翔委屈,但马翔不说。
秦川在一旁喷出一口茶,差点被噎死。
樢穆看着后视镜里紧随其后的数辆警车,不屑地撇撇嘴,一脚油门,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哈哈,言九店主今儿得空了?”
白无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乐呵呵地上楼来。
“你说呢?”一个红衣少年斜靠在门框上,闻言微笑地看过来,“啧啧,小白你这皮不错,人模狗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如玉一般洁白的手把火红的帽子缓缓摘下来,露出少年可爱雪白的小脸。
“呦,你这声音变回来了?我就说嘛,明明……”白无常眨眨眼,打了个哈哈,“我一直这么帅气好吧。东西呢?”
阿亭看着东张西望的白无常,无奈扶额:“小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把那玩意放在外面?晒巴做腊肉还是熬了当储备粮?”
“啧,哪有,我这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玩意在偷窥。”白无常理直气壮狡辩到,然后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进了屋。
黑无常向阿亭颔首示礼,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阿亭眯眼朝树林里扫了一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江停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那人,那人是阿亭?还是他所谓的哥哥?双胞胎?为什么样貌和声音都是一般无二?不过,这人手上没有绳结。
严峫皱眉紧盯着天台,刚才那个少年往这边看了一眼,就让他感觉到了威胁,好像是在与死神对视。那目光如有实质,明明知道那人看的不是这边,但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那人一定发现他们了。
这次行动一定是出乎意料的危险。
“康警官,你们先别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了。”
“收到。”
屋里。
阿亭点了几排蜡烛,照的小小的空间亮堂堂的。
白无常也不再废话了,正正经经地检查徐晓东的尸体。黑无常抬手轻点在徐晓东的人中,探了片刻,微微拧眉。
白无常翻看了一下徐晓东的眼皮,挑眉看向一旁泡茶静候的阿亭。
“这人是不是少了点什么?”白无常疑惑到。
“不是少了,是根本没有。”黑无常收回手,掰开徐晓东的口腔,细细地打量着。
“小白,范哥哥,二位查出什么了?”阿亭抬手示意二位坐下喝茶。
“奇也怪哉,奇也怪哉。”白无常毫不客气地接过一杯茶抿了一口,“这人怕不是吃太多了。”
白无常:/魂都被吞噬了,一点渣都没留下。/
黑无常点点头,说:“应该是过量了。”
阿亭皱了皱眉,说:“不可能,我见他好像只吃了一小包,指甲盖这么大的。”
“哦?你在场?”白无常奇到。
阿亭又倒了一杯茶水,徐徐道来:“没有,但我总有办法知道的。”
黑无常道:“应该是含量太多了,药太浓导致死亡的,与质量无关。”
阿亭点点头。
阿亭:/这人出事那天我还没出来好吧,等我批完那几万份奏章人都已经死透了。/
白无常:/几万份!!?啧啧那群狱使可真狠。/
白无常幸灾乐祸地笑了。
阿亭翻了个白眼,问起别的事来:“有他的消息吗?”
“谁?哦,没有,他不在这。”白无常安慰到,“你也不必太担心了,他暂时不会……”
白无常被阿亭一个眼神制止了接下来的话,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哪又得罪了祖宗。
黑无常:/阿亭不用担心,八殿下很好。其他殿下也都平安的。/
阿亭:/谢谢范哥哥告知了。/
严峫听见这半句话,还以为阿亭问的是“阿亭”的去向,并深以为然。
“这人是傀师?”黑无常看见徐晓东的滑落下来的左手,上面整整齐齐地缠绕着傀线。虽说是个反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咦?还真是。”白无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吟吟地问阿亭:“阿亭啊,这人不会是你九哥门下的?”
“呵,怎么可能。我会不认识我九哥手下的弟子门人?再说了,他喜欢清净,没那么多人在殿里,基本上都是傀。”
这倒没错,他第九个哥哥清子尘性格阴晴不定,大多数时候喜欢耍人逗鬼,偶尔待在殿里喝茶谈天。门下基本上都是他的傀儡,没有外人,他也不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