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这日下朝后的天气属实天公不作美,细雨如丝,在眼前漾起了层层薄雾,好似身处云宫仙境一样。
##步疏林 晦气。
步疏林看着这阴雨天,缱绻含情的眸子自丝丝缕缕的薄雾上划过,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阴沉,暗骂了一声。
#萧长卿 步中郎可是未带人?
#萧长卿 若是不嫌弃,本王的车马可借步中郎一用。
##步疏林 不必了。下官自知难登大雅之堂,长靴沾了泥泞,还是不污了信王殿下的眼与车马才是。不然若是拉殿下下水,可是下官的不是了。
##步疏林 御史台的老大人们闻风而奏,殿下总不能见下官名声在外,而不顾及情面吧?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你一个名声在外的王爷,总不能想置她一个大不敬之罪,陷她于不义之地吧!?
#萧长旻 五弟,你跟世子说什么呢?宫门口还是不要耽误了世子得职责和诸位大人得路为好,为兄说得可有理?
萧长旻为人性情温吞且老实本分,虽背靠三朝元老刑部和礼部,却因为自身性情和行事而不被其他几位皇子和大臣们看在眼里。
如今呼声最高的,绝对是荣贵妃的长子信王,在此之前他的性情手段就以果决周全闻名于世,只是因为“深爱”的王妃骤然薨逝而心灰意冷,没了争储的心气,故而隐藏在幕后给九皇子烈王出谋划策。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大臣选择押宝在他身上,谁让他手腕了得,加之才华出众又礼贤下士,所以纵使胞弟是荣贵妃次子,但背地里支持他的人绝对超过明面上支持烈王的。
何况九皇子烈王明确表明过无心朝堂,只想在安澜专心带兵打仗,守卫一方安宁。
烈王少年意气,是沙场上一员猛将,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战功是实打实的,没掺半点水分。
所以,他正妃的位置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的。
萧长旻极擅伪装,他的伪装到了哪种地步呢?
就算是最精于算计和城府的信王萧长卿,也没能顺利看穿萧长旻温和圆滑、与世无争的皮囊,看穿他深藏底下的结党营私、安插亲信的野心家一面,还将他视为次要竞争对手看待。
步疏林面对着宁王看似温和无害又温吞的笑意盈于眉眼间的样子,那张脸虽然不及信王的脸棱角分明、眉眼藏锋,眉骨挺拔,带着锋利的俊美,但因其自身矜贵气度,倒是不差什么的脸,莫名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
##步疏林 多谢宁王殿下解围。
##步疏林 两位殿下,下官职责所在,先行告辞。
不管那一瞬间的警觉是不是她的错觉,都不妨碍她离皇家的人越远越好,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精彩绝伦、诡谲多变的纷争,最好离他们远远的为好。
反正若非必要,她绝不会主动踏入皇子间的修罗场。
她转身离去后,留下来的萧长卿转身看着笑意未减的宁王,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
#萧长卿 二哥何时这般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