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凉,吹拂在身上、脸上,能感受到一阵阵寒凉的冷意。
但对于这点小风小浪,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连点小风波都不会起,有真气护体,那是一点影响都不会有。
朗月清风,银河流淌。
远处的山脉蜿蜒盘旋,如静静趴伏着的苍龙,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威势,恍惚亮起几颗星子,在无声闪烁。
苏暮雨和苏昌河分立两边,互不干涉,前者靠在树身上,放空自己;后者则是跟个猴一样挂在树上,眺望远方。
#苏昌河 苏暮雨,凑热闹去。
苏暮雨没说话,不言不语的看着他。就好像是给个眼神自己体会一样的意境,但苏昌河会是乖乖听话的人设吗?
很明显不是。
他直接跳下树,朝着远方山上急掠而去。
#苏昌河 苏木鱼,常人的快乐你不懂,你不想看,有人看。我先走一步啦!
跟个窜天猴一样,眨个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苏暮雨无奈,只能动身跟在他后面,随他一起凑热闹去了。
本来做完任务该离开了,回去暗河复命的,但苏昌河眼睛一转,说是有要事要办,等等再回。
苏昌河会私下接取任务,他可不是一本正经,连私下接活都不知道的苏暮雨,他手段多着呢。
他刚刚看的方向是一伙山贼的老巢,还是成了气候的势力,据说大当家是自在地境的高手,二当家也刚刚进境自在境,所以在此地盘踞的势力不容小觑,放在一方势力当中,也算得上有名有姓了。
因为太过猖狂,所以被下了悬赏令,五千两白银呢,这张悬赏让苏昌河看到了,岂有错过的道理。
#苏昌河 死到临头了还强抢民女做压寨夫人。
苏昌河看着不远处那高高的寨子门两侧悬挂着的红灯笼,不用看,他也知道此时里面定是一派喜气洋洋,毕竟是年近五十的大当家的大喜事。
#苏昌河 为表祝贺,我一会儿送新娘跟你一块上路吧。
#苏昌河 毕竟,一个人走黄泉路,难免孤单了些。
苏昌河说这话时,眼眸中的细碎星光好似天上的星子倒映在其中,倒显得他格外纯良,一点看不出来话中的血腥和狠辣。
苏暮雨有三不接,他在杀手中显得格格不入了些,苏昌河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接,苏暮雨不接的任务,他都接。
心狠手辣,屠戮人满门,牵连妇孺之事,他都接,人送外号送葬师。
铁罔山上盘踞着一堆土匪,而他们打家劫舍,动辄灭人满门,劫掠钱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五千两悬赏挂在榜上,还被暗河送葬师注意到,只能说明,他们的死期到了。
而此时的他们全无半点察觉,还在为了寨子里大当家的喜事而忙碌庆祝。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的不是轻松欢快的气氛,而是带着腥气的夜风,不断灌入人的鼻腔。
不知何时,死亡的气息蔓延到了整座寨子,暗红色的血液静静流淌,染红了地面和墙上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