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他是既欣慰,又有些发闷。
欣慰于他喜欢的姑娘敢爱敢恨,一直这么清醒,爱了就大大方方表达出来,但一旦触及到全族利益,那么再深的情,都不能让她退让半分。
最后,交代不出来历,还被发现是妖这个身份,并且他接近地珠的原因也很好猜,无非就是她的陪嫁星石。
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不能留了。
最后,蛮满被杀。
#露芜衣 龙神大人,你好窝囊啊。
露芜衣怎么也没想到,在外人眼中英明神武的龙神螭吻,在星石幻境中,他又不是没有法力,竟然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了?
哪来的恋爱脑。
露芜衣觉得,这以人类血肉精气修炼,已经堕魔的龙神,好像没什么可怕的。不仅连自身的龙神之力都没保住,现下就连小命也要交给别人来处置了。
不过也好,有了软肋的龙神总比没有软肋的龙神好对付。
下一秒,眼前白光骤然膨胀,充斥着整个眼球,造成了短暂失明。
等再次睁眼,三人所处的时间段又朝前走了一步。
…
黑水河。
月光倒映下来,正好将额顶妖纹的武拾光的脸照亮,他一抹脸上水珠,不顾天上正不断下坠的雨滴,他一转头就看到身旁不远处的襁褓。
这眼熟至极的场景,还有身下的水流,这些令他感到熟悉的场景,处处提醒着他,这是他一直在苦苦寻找,不敢面对的地方。
那是他的生长之地。
没时间细想,武拾光抱起水面上飘着的襁褓,快速淌过河,朝着那条他记了大半辈子的青石板路跑去。
他一路疾奔,总算是看到了那间无比熟悉的屋子,那简陋的木屋,承载着他最最美好的回忆。
木屋静静地矗立在原地,那敞开的木门,像是下一秒,就会从中走出那两道温暖着他的身影来,然后柔声轻唤他的名字。
“拾光。”
##小惟 相公,你回来了。
武拾光正要拾级而上的脚步一下僵硬在原地,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爆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整个人都紧张局促了起来。
#武拾光 你…你你别乱喊啊!
#雾妄言 啧啧,是谁爽到了我不说。
雾妄言看出了眼前姑娘的不对劲之处,很明显,她进来以后,并没有关于外界她自己的记忆,反而融入了这幻境中身份的记忆。
而且她极为鄙视武拾光,人家玉姑娘没了记忆,融入这身份的坏处便体现出来了,她直接叫武拾光为相公,可把对方钓成了翘嘴。
但是呢,某人嘴巴可真硬,都这样了,要说吃亏的可是人家姑娘,他一个大男人,装什么装呢。
#武拾光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武拾光因为雾妄言的话,清醒过来,从刚刚那汹涌澎湃的情境中勉强平息下来,而后没好气的说道。
他没功夫跟人吵架,此时还是他怀中的小娃娃要紧,其他的一切都要靠后。
这会儿的雾妄言还不知道,他怀中抱着的令他无比紧张的襁褓中的婴儿,其实就是他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