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进入一辆车里,在仇人发现之前,猛地前摇,冲着他们猛踩油门,毫不犹豫撞了上去。
明亮的远光灯之后,是他染着干涸血迹斑斑的脸庞,那双眸子诡谲到平静,但恰恰是这种平静如水的神色,却更叫人感到恐惧。
这里是一处山崖,可能是想着留给他的葬身之所,而此时却正好被他所利用,反过来给他们埋了。
解决掉了活着的仇人,樊霄因为方才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充满力气的身体,很快就萎靡不振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把车开走,远离了这片不祥之地。
樊霄此时身上没有手机导航,车上的车载平板电脑即使有,也要能用,他就只能靠着路标,还有自己的毅力支撑着在路上行驶。
樊霄的身上各处的伤口有撕裂的痕迹,他能感觉到体温的流失,可能血液在汩汩流出,只是他已然麻木了,感觉不到。
在意识尽消之前,樊霄踩着刹车直到了底,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意志,他记得他把什么东西吞进了口中,滑向了小腹。
昏死过去的樊霄看不到,他吞掉那东西之后,骤然出现在他左手腕上的红绳,只留一点空隙,束在手腕上的样子很牢固,并且在下一秒更是有一丝金光一闪而过。
而另一边,陆臻本是熟睡的状态,却被一阵异样的心悸拉回了神志,让他猛的一下惊醒了过来。
陆臻猛的一下坐起身,连带着将手臂搭在他腰间的游书朗都给弄醒了,他很快睁眼醒来,看着手捂着胸口的陆臻,面露担忧。
#游书朗 臻臻,你怎么了?是心口不舒服吗?
#游书朗 如果有哪里不适,早点说出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即使没什么事,看了也安心。
毕竟大病都是由小病拖出来的,所以千万不要不重视身上的病症,万一是身体在拉响警报,给你预警呢?
陆臻没有说话,却是抬起右手,另一只手一下扯开袖口,露出整个手腕处的皮肤。
刚刚他只觉得手腕处有些发热,察觉到异样的他没有半点犹豫的拉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在他和游书朗的眼皮底下,骤然一道金光一闪而过,若不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怕不是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陆臻 我身体没事。有事的,是这个。
他轻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腕。
此时的陆臻出奇的冷静,看着一点不显慌张,好像这样的事很稀疏平常似的,反倒衬得旁人大惊小怪了些。
这条红绳是突然出现的,游书朗很肯定,因为他的手腕处的皮肤,缀着一枚吻痕,那是他留下的。
所以,他能不清楚,睡觉前还没有的红绳,睡着后惊醒过来,不仅亲眼目睹,还看到了爱人紧蹙着的眉心。
##陆臻 我找的东西,好像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意外。
陆臻喃喃自语。
他心头冒出一团火来,不发泄出来,他心头这口郁气上不去,下不来的,让他呼吸都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