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听了他的述说,虽然也由衷为他感到悲哀,但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樊霄臻臻,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从此不敢再看相关的场景,你说该怎么办?
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眸中一切可能会露出的神色,那暗沉沉的眸色,却怎么看也不是一件好事的样子。
对于他的话,陆臻没有什么太大感受。
因为,人是不可能真正感同身受的。
陆臻伯父如今还活着吧?
樊霄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起樊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他没有顺势回答他的问题,就让他没了兴趣了?
他心中有些意兴阑珊。
樊霄还活着。
陆臻既然当初他能跟着伯母去海边,一起玩“亲子”互动,那伯母都下海深眠了,他怎么能幸免于难呢。
陆臻的声音云淡风轻,话中那股阴森森的味道,却瞬间满溢而出,让樊霄猛的转过头,注视着他的视线中带着难以遮掩的震惊、欣喜若狂、还有一丝疯癫。
他唇角的笑意越发大了,好像他说到了什么令他颇为开心的事一样,眼泪都笑了出来。
樊霄臻臻,你真是我的知音呐。
我的神明,我好像更加不可能放手了。
他的灵魂和他极为契合,那股子冷静的疯感,让他颇为着迷,无法自拔。
樊霄笑着笑着,却哭了。
因为这久违的认同感,让他喜极而泣,同时,对樊父的杀意,前所未有的膨胀了起来。
樊霄收起手里捏着的珠子,在陆臻的注视下,他将其给收了起来,妥帖放置在胸口的衣袋里。
樊霄谢谢你的开解,臻臻,我的心情好多了。
他之前的阴暗情绪一直积压在心里,樊霄还是头一次这么畅快淋漓的开怀大笑。
他之前的情绪外露,也只是在诗力华那儿才有真正的放松时刻,什么想法都不用想,什么负面的情绪都不会在他心头聚集。
其实陆臻并不想安慰他,他只是想拿到他手里的龙珠,那是属于他的东西,并不是樊霄母亲给他的遗物。
只是他也不能明抢,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心灵慰藉,若是他拿走了,对方反而嘎巴一下躺那儿了,可就不妙了。
难道要他事后说一句: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么缺德的事情,他好像不怎么办得到。
最重要的是,樊霄对于自己母亲的强烈情感,触动了陆臻,让他不忍心再让对方失去一次了。
不过有了樊霄这一次自曝,他倒是明白蓝记的幕后老板是谁了。
龙珠在谁的手里,海鲜蕴含着灵气的原因,都在樊霄的身上,对方算是给他解开了谜底。
陆臻和樊霄各自分开,他很快就消失在樊霄的眼前,而樊霄呢,却没有走,而是随着车身隐在一处高大的树木后,注视着远处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在眼前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