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露芜衣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有一会儿了,都日上三竿了,她才有起来的迹象。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武拾光。
露芜衣从不会内耗,她只会外耗指责别人,从不会内耗折磨自己。
掀起纱幔,露芜衣看清殿中央还坐着一个人,而那身影,她并不陌生,毕竟昨夜才深入交流过。
露芜衣一看到他的身影,特别是那张侧脸,她心中没有半点娇羞,有的全是对对方的怒气。
她一把掀开被子下床,下床时腿软了下,差点踉跄跌倒,她一把抓住床柱,才没让自己摔倒在武拾光的眼皮底下。
得救了得救了!
还好她没有在武拾光面前社死,不然的话,她那会儿肯定想着不做人了,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自己,开启下一趟旅程吧。
#武拾光 既是醒了怎么不叫我。
武拾光快步来到她身边,一手搀扶着她的手臂和腰身,一边注视着她发亮的眸子,那是对他的怒火。
#武拾光 芜衣可有大碍?若是腿睡久了麻木,不如我抱着你走吧。
武拾光顾及到她的面子,特意没有提及因为此事而起的相关连续,毕竟那些事不过是他的顺手之劳,并不会让他多得到些什么。
若是知道他的想法,露芜衣嘲笑他的异想天开,她露芜衣想要,露芜衣得到,对方若让她丢尽颜面,她必然会在下一秒报复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露芜衣报仇,从早到晚。
所以,在武拾光靠近她身边后,就听到啪的一声,那是他“不小心”被打的声音呢。
##露芜衣 陛下抱歉,这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劲儿,不知道怎么就打到陛下了呢。陛下这么大气磅礴,总不会跟芜衣计较的吧?
按她的意思来说,若他计较,那他岂不是小肚鸡肠?
武拾光生生气笑了,但看着她略显无辜的漂亮小脸,怯生生的眸光,他的心一下软了下来,那丁点怒气更不剩什么了。
武拾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半天没说话,露芜衣始终坦然回望,内心半点不惧他此刻无声散发的威势。
有之前的一点点逐步加深的试探,再加上内心那虽不强烈,却也不容忽视的感觉作祟,露芜衣相信,眼前的人不会真对她生气。所以她就在底线上,始终造作。
谁让对方让她不高兴了呢。
她不高兴,对方也别想高兴。
##露芜衣 唔……
她瞪大眼睛,和俯身压下的男人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倒影上看到了她此刻的神情,难掩惊诧的眸中光泽微微晃动,那一抹碎星像是火星,衬得她像一株楚楚动人的香水百合。
武拾光见此,眸中光芒微暗,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深重的火光在眸底跳跃。
#武拾光 既然芜衣想用这种方式换取惩罚,那我自然成全。
他微微抽离开一点距离,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他的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唇上,唇肉柔软,饱满的触感在他的指腹下颤巍巍,手感好到他都不想轻易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