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温暖的阳光下,置身于花草中的青年实在太过出色,让人不由心神皆晃,心跳不自觉加剧。
一眼万年。
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看着惊艳了时光的大美人站在眼前,庾晚音大饱眼福,只觉得自己的画技要涨了。
——那是不可能的。
永儿妹妹,你今天没眼福了啊。
眼睑微抬,将一前一后走进来的身影纳入眼底,谢清让面色不变,修长的手指下揉皱了花叶,揉碎的碎末掉入面前的钵体,他又混入了别的东西,才将钵体放到太阳下晾晒。
#夏侯澹 清让,今夜我带你出宫走走如何?
夏侯澹想着他进宫这么久,他还没有带他外出走动过,之前是有着种种顾虑,才没有往宫外走。
但是现在,他有了底气,再加上不主动出击就代表等死这个死亡威胁悬在头顶,他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谢清让 好啊。
听着他这般轻描淡写就答应下来,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总觉得不听到点拒绝的话语,不怎么对味的感觉。
就在这庭院中,谢清让将自己那堆工具拿出来,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在内的三人弄好人皮面具,做出乔装,才停手。
面对面站一起的三人,即使面面相觑,都认不出对方的地步,他的手艺就是如此出神入化。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不得的事的她心情很激动。没想到他们身边就有这么个大佬,有他的帮忙的话,有时候将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这几日接连听到的都是好消息,怎能不让她感到欣喜若狂。
天色渐晚,一行人才准备外出。
夏侯澹想将殿外的人手支走,这样一来,有可能藏身其中的暗子,才窥探不到他们的行踪,得知一行人的具体去向。
##谢清让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若不想让人知道,任他有千般手段也无济于事。
他的话中饱含的信息量就大了,而夏侯澹在第一时间就共感了他的脑子,心中掀起了小波浪。
至于为什么不是惊涛骇浪,那是因为他足够了解他,知道他做出什么来,他都不会太过惊讶的。
就好比此刻,他意识到那些不能向幕后者告密的人,怕是都被他下了毒控制了他们的心智,平常看着跟往常无二,但除了下毒的人,他们的心中种下的种子,就算是昔日的主子,也是无相干的存在。
谢清让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并没有出声解惑的打算,也没有出言否认,正恰恰证实了他心中猜测。
#夏侯澹 清让瞒得我好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幽怨,好似那深宫怨夫,让人没眼看。
出宫的人仅他们三人,没有再多加一人的打算,即使想见父亲如胥尧,也得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行安排。
走在二人身旁的庾晚音,只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杵在二人中间的她,总感觉自己在发着光。
还是度数不低的光。
锃光瓦亮的,刺眼得很。
但是今天的局,她是必要出现的,不然指望澹总,那她还是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