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蛇尾是女娲后人的象征,只是现在在着象征的蛇尾上到处是斑驳的伤痕,鳞片掉落的痕迹,白皙的脸上嘴角与额头都有着被石头砸伤的淤青,粗重的铁链死死的困住了单薄的身体。 风轻眼神空洞而悲哀,这就是自己要守护的苍生,这就是自己要保护的世人,那愚昧无知的眼神,漂亮的双眸渐渐的染上了苍凉,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活的仿佛一场逗人生笑的戏剧。
很小的时候,风轻就被族人所教导,女娲后人须以造福苍生为己任,所学术法都是祈雨,庇佑世人,万事以世人为主。
“啪!”的一声,又是一颗尖锐的石块划破了额角,顺着血顺着脸颊流下,可是就算如此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怜悯,他们早已忘却当初谁为他们祈雨求福,也忘记在这次神罚疫病,她是如何尝百草,只为了救这些愚昧的人。
“怪物!什么女娲后人!砸死她!”
“就是就是……”
一时间在风轻身上又添许多新伤,喉咙嘶哑的已经无法再解释,解释太多他们也从未听进去过,纵使她是女娲后人也不能违背阴阳之道,使死去的人复活,使消逝的生命复生,她不是不救,是不能救。
风轻虽是女娲后人,所做的事情也只是顺天命罢了。所谓逆天并非逆天,而是在天道之下的允许范围。
“你不是女娲后人吗?不是神通广大么?为什么不能复活他们!”
风轻扯着沙哑的嗓子,
“不是我不救,天地阴阳之道,万物有生有灭,就算是我,也是不能违背的。”
可这群人早已经听不进去了,人群中传来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这场瘟疫说不定就是她们搞出来的,烧死她!”
这个声音就仿佛一个引子,人群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举起了火把,
“烧死她!”
“对!烧死她!”
当火焰落在风轻的身上时,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刺骨的剧痛使她痛呼出声,因为尝百草导致自己失去灵力成为普通人,黑色的火焰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仿佛烧灼灵魂的痛感。极致的冰冷与灼热感觉来回交替,却死死的让风轻不失去意识
人群之中一个全身被遮挡住的人发出了轻笑,被掩盖的面容露出妒恨的丑陋样子,看着风轻受苦的样子,双眸中露出无比的快意,
“风轻,你就安心的去死吧……云深大人,不会来救你的……”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眉头一皱,轻唾出声,
“真是没用!不过就算是云深大人来了……也来不及了”
不能看着风轻受苦似乎有些不满,可是也不敢再逗留,小心翼翼的从人群溜出去,慌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冰冷和灼热交替,感觉灵魂都要被撕扯开,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而被紧紧抱入怀中,只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安慰这个抱着自己发抖的人了。
“云深…哥哥……我好累……”
黎云深抱紧了保重已经失去气息的风轻,仿佛是最重要的宝物,眼睛干涩的连泪水都流不出,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住,无比小心的抱起了怀中的人,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你们只要和我体会同样的痛苦好了,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们……包括你们子孙谁也逃不了……”
轻轻的语调仿佛一个诅咒一般,笼罩在在场所有人身上,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跪下,
“云……云深大人……她是妖女啊……”
“云深大人……我们错了……”
“云深大人……”
哀求声不绝于耳,昔日里温和的面容覆上了寒冷的冰霜,
“呵呵呵……妖女?她这一生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当了一个为你们祈雨求福,遍尝百草牺牲自己的妖女……”
跪下的人群中,颤颤巍巍的站起了一个女子,冲到云深面前,满脸妒恨的看着云深怀中护着的风轻,
“云深大人!她那里配的上你!不就是占着女娲后人身份的妖……”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深一脚踢到了树干上,
“你算什么东西?”
睥睨的眼神中压根没有这个普通跳梁小丑一样的女人,女人吐出了一大口血,依旧想要往云深这边爬,
“不……云深大人……都是她……都是她这个妖女……”
又一次被云深踢开,
“呱噪……吵着我的轻轻休息了……”
面对云深强大的气场,在场的所有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他抱着风轻离去。
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人,怜爱的擦去额角的血迹,
“我的轻轻累了……那好好睡一觉好不好?不过要答应云深哥哥不能睡太久……”
纵使得不到回应,云深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轻柔。
风轻茫然的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突然雾气褪去露出一个如同仙灵之境一般的地方,一个人首蛇身的身影缓缓出现,绝美的样貌,微微皱眉,
“身为女娲后人,一身本事,结果还把自己搞死了,整天叽叽歪歪学什么祈雨求福,白留那么多传承了我怎么都有这样一群没出息的后人……”
风轻足足愣了半天,大地之母女娲脾气这么火爆的么?眼神却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羡慕这样肆意张扬的样子。
“女娲娘娘,我……”
女娲挥了挥手,
“别我我我的了,我的后人才不需要维护苍生,交给伏羲那王八蛋的后人不就得了。苍生并非是你的责任,一切自有天道监管。”
看着风轻傻愣愣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话语虽然火爆,却露出慈爱的眼神揉了揉风轻,
“现在只要去守护你想守护的,成为你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成为自己?在自己人生中绝对不会出现的词,要如何做到成为自己呢?
还没等风轻说什么,就被女娲娘娘一尾巴甩了出去,失去意识前还听到女娲娘娘火爆的声音,
“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我的后人……”
沉沉的失去了意识,却露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