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亚
萧亚卫国,真不想打战!好想回家
周卫国萧亚,等任务完成了我们卸甲归田可好?
萧亚嗯!好啊,你真舍得?你现在可是前途不可估量呢
萧亚温馨地依偎在周卫国的怀抱中,脸上流露出既惊讶又略带戏谑的神情仰望着他。她在心中思忖,这个男人从一个富裕家庭的贵公子走到今日,一路历经了多少磨难与离别。其中的艰辛与苦楚,无需赘述,彼此都心照不宣。如今,他竟为了自己,放弃了曾经坚定不移的信念与执念,这份情深义重,使她感动得难以言表。
刘远安阳,慧文!你们的爸爸呢?
周安阳大伯,小叔!爸爸一会儿就回来啦!等下
周慧文哥哥,爸爸去接妈妈了!
周慧文其实并不太清楚爸爸妈妈具体在忙些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俩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一些她听不明白的话。即便这样,她心里还是强烈地盼望着全家人能够团聚。于是,她带着一脸的纯真,跟哥哥念叨起这事儿来。
周安阳文文,你~
周卫国安阳,慧文!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周慧文爸爸!妈妈呢?怎么没回来?
周卫国妈妈,她去给小慧文买小裙子去了,别哭!
周安阳文文,爸爸说的对!你要乖一点
周安阳这孩子打小就晓得爸妈正忙活着要紧的事儿。这不,一瞅见妹妹又哭又闹的,心里头便像有猫爪挠着般焦躁不安起来。他赶忙从爸爸手里拿过那串糖葫芦,好似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轻手轻脚地往妹妹的小嘴里塞。说来也怪,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还真让妹妹止住了哭闹,安静了下来。
汤炳权萧专员,这是最后一战一定要全力以赴!陈越,从旁协助
萧亚是,司令
陈越司令!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精明的人早就有备无患,汤炳权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清源镇,留下了萧亚和陈越在困境中苦苦支撑。眼瞅着败局将至,但他们坚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陈越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果断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最后一道导火索,摆出一副大不了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
萧亚你在干什么?陈越
陈越萧亚!不~周夫人,你就是那个叛徒!
萧亚什么?你说什么?陈越!快放下不要命了
陈越你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汤司令走之前为什么不带你,怕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萧亚是吗?那为什么不带走你?陈越
陈越当然是要解决掉你这个奸细!周夫人
萧亚你快放下!你不要命了吗?
萧亚的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犹豫地抽出手枪,子弹破膛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陈越。然而,陈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按下了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开关。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是一场无声的倒计时。怀表中的指针飞速跳动,每一下轻响都像是死神的低语,宣告着毁灭即将到来。时间如沙,从指缝间悄然滑落,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萧亚卫~国!
周卫国萧亚,坚持住!
周卫国一收到消息,立刻火速赶往现场,他一心想要接住从二楼纵身跃下的爱人萧亚,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尽管萧亚平日里身手矫健,此刻腿部和胳膊却因伤势严重,鲜血汩汩流淌,脸色惨白如纸。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坚持到与卫国相见的这一刻,心里默念着:“卫国,我恐怕又要失约了……”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剧烈的疼痛加上大量失血让她再也无法支撑,最终在血泊中昏厥过去。
周卫国怎么样?医生!
刘远卫国!你冷静点儿
周卫国大哥!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是我的爱人!
范小雨周大哥,对不起,我一直错怪了表姐她……她流产了。那是她为革命付出的沉重代价,如今的她,已如同活死人一般。
周卫国我早该知道的!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嗜睡,食欲不佳,还以为她是太累了呢。
周卫国心中自责深重,如同明镜般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过失:历经两世人生,却仍然未能细致入微地呵护心爱之人的身体。这一仗,虽说打出了胜果,可失去的那些东西,却沉重得让人难以承受。如今,他唯一的念想便是她能够早日苏醒过来,而后二人携手离开这充斥着纷争之地。所谓的锦绣前程,又怎能与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生活相提并论呢?
刘志辉二哥!二嫂会好起来的。
周卫国谢谢三弟!大哥,我要离开这里带着她一起
刘远你不能感情用事!我相信弟妹她也不希望你
刘远站在全局的角度来看,周卫国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身处何方,都不会有丝毫的损失,在战场上更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周卫国的心彻底凝聚过来,可这突如其来的分歧,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超出了他之前的设想。从私人情感来说,他也不愿看到三兄弟历尽千辛万苦才重聚在一起,自小一起玩到大的深厚交情,如今又同在一个战营里拼搏,周卫国却突然想要回家退伍,这让他心里十分纠结。而且,他又想到萧亚这样通情达理的好姑娘,肯定能够顾全大局,于是就满脸沉思,默不作声。
周卫国别说了!我会带她回家的。
周安阳爸爸,妈妈呢
周卫国安阳,妈妈只是睡着了!我们带她回家好不好?
周安阳好!爸爸,妹妹还在家呢
周卫国对功名利禄几乎已毫无感觉。上一世,他付出了失去一条胳膊的巨大代价,才换来了后世的荣华富贵与高官厚禄。此时,大半个中国都已解放,并且都在八路军的管理之下,这一世他只想过上和妻儿在一起的安稳宁静生活,难道这也有错吗?他满含深情地注视着爱人,然后双手把她抱起来,放在炕上,关上房门,不再去理会外面的劝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