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起银针)云遮月的死法真的和周显己有关,难道……杀死云遮月和周显己的是同一个人?

可他们二人之间有何联系呢?


我们在阆苑险些中了摄魂术,也不知摆下这阵法的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摆下这阵法?
桌面上的木偶被陆绎反复观察,你虽然不信这些但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云遮月还养小鬼嘛?


坊间有人说云遮月在唱《第一香》之前他虽然也是台柱子但一直半红不紫,直到《第一香》现世他的唱腔突飞猛进、惊为天人所以有了云遮月这个称号
所以云遮月的《第一香》大红大紫是因为养小鬼?


你可别不信啊,暹罗便有巫师寻童男童女的尸体把他们的尸体炼出尸油,再融入他们准备好的容器里念经加持再拿出去卖,容器五花八门,这人偶就是其中的一种
再看看陆绎手中的人偶那凉飕飕的感觉更甚了,你连忙将他手中的人偶拿开丢到不远处满眼的嫌弃
你掏出自己的手帕不停的给他擦手,虽说鬼神之说不可信但这人偶若真的用尸油所制那当真是令人作呕

这是什么?
被你这么一扔云遮月的木偶身上掉出了一个小纸条,小纸条上娟秀的几个字却让你们大受震惊(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唱第一香)
(收起你的帕子)或许这个小纸条可以解释云遮月的死


替唱?
鬼神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短时间内唱腔突飞猛进定然是不现实的,其中必有蹊跷有了替唱这一说法那么就说得通了


先前我们在春喜班的时候班主便不让提《第一香》,我夜探阆苑那会儿听到他说“没有云遮月何来雾影花。”这个春喜班班主如此反常,当年的事情他必然知其一二

你先去查查

是!
今夏走后你也要离开衣袖却被陆绎拽住再怎么扯也扯不回来
你干嘛?


你身上的味道……
突然想起来你在范闲那儿不小心沾了一些香味,而这些香味与沈听白身上的味道大同小异
你知道的,我今日出去就是避着他的

你说的很明白,你既然是避着他你定然不会在外面与他见面更不要说多亲密的距离才能沾上他的味道

回去记得换下来
他总算松了手,你将衣服抚平到看不出拉扯的痕迹才放心
被某人摸过尸油的手自然是要换下的你记得洗手

重新说起这件事陆绎也觉得反胃,看着地下的人偶浑身都不舒服满心满眼都是嫌弃连忙出门换来岑福打扫屋子
沈听白太细心你无法确定他是否能辩出两种香味,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你从里至外都换了甚至还泡了个澡
处理完身上的味道,还有一件事情等着你填补拆下来的那块碎布你得缝回去,幸好你做的还算周全没有直接剪下来而是沿着针线的位置拆下来现在只需要缝一下便可,不过缝制花了些时间抬头已是傍晚,你活动一下筋骨看着缝线和原来相差无几才算是真的做完了,将衣服送回去他房间关门那刹那他正巧回来
你……


你……
你们同时开口倒是给了你反应的时间,迅速的收起了自己慌张从容的看着他
你去哪了?本想叫你一起进晚膳的才发现你不在屋里



去了沈密那儿
他几乎没有犹豫以至于你都无法怀疑他为何经常跑去医馆
你身上的伤口可有不舒服?之前的伤如何了?


无碍,只是问他要了一些东西放心
你不想过问他与沈密的事情,既想知道什么又害怕知道什么既然如此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
一直耗在门口也不是对策,你催促着他与你一同进晚膳
这几日为了周显己的案子我都没有正经吃过一餐你若闲着陪我小酌一杯


好,我先把剑拿进去

等我
他提着剑进了屋子,沈听白很少让剑离开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除非是他认为没有威胁的地方
在屋外踢着石头却突然背后一凉方才进门你在他屋子里燃了火!
现在的烛台一定还是温热的……
你急忙快步的走到他的门口至少从方才到现在屋子里一直未曾有火亮,只要赶在他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刚要推门而入他便打开了门,你差点就跟他撞了个满怀稳住了身子后,才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他的佩剑仍握在手里
不是要把剑放下吗,怎么又带出来了?



今夜无事,练剑
换做平常你定然要觉得他这个枯燥无味整日都是练剑,但今日你却开始庆幸,幸好他还没有去点燃烛台你轻的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

(小声)没事不要撒谎,圆谎实在是太耗费心力。


……
这一晚夜色颇佳,饭后一人一壶酒坐在院内青石板上,说来惭愧自从带着婚书来找陆绎退婚你就没有和沈听白两人好好的用过一次膳,也不能怪他为何近日不在你身边,毕竟冷暖自知他习惯了默默退场
好久没有一起看月亮了,我怎么觉得今日的月亮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月光从枝杈中透出斑驳陆离印在了你的脸上,树影摇晃晦暗不明

有心事?
(拿起酒壶对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啊,我敬你就是因为你在凡人眼中不善言语,所以这些愚蠢的凡人竟然觉得你没有心事,他们都错了你有心事,只是……不愿说而已

痛饮了一口你转向一旁看着沈听白的面庞被斑驳的树影照的晃眼,你揉了揉眼睛靠得更近的去看想要看清他眼里的忽明忽暗,想要看清他眉头的时皱时舒,想要看清他嘴角的忽上忽下,凑更近了看得人没觉得逾越反倒被看的人浑身不自在了
沈听白放下手中空酒壶侧身一躲转到你面前扶着你顺势而下的身子

我教你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