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陆大人我要退婚
Author: 浅毅

作者大大

你对着静谧的夜空默数了三个数字，这时才消了一时的戾气，转而换上了堆满笑意的脸

江云析

陆大人说得对

陆绎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嘴角噙着笑，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

陆绎

你知道就好，沈听白会惯着你，我可不会

陆绎

紧跟着，别一会走丢了又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听他这么说，你便有了退却的念头

江云析

既然陆大人来了，那就用不到我了

江云析

您也知道，我是女儿身，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我的名节是小，可损您清誉那便是大事了，我还是不打扰你查案了

转过身还未跨出一步就被他抓住了后领，简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一边感叹自己已经开始了解他的心思，一边又感叹自己为何在他面前总是窘迫不堪

陆绎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白费了你自己这么多的心力？

陆绎

再说了，沈听白早走了，你想一个人摸着黑回去吗？

趁着他这套欲擒故纵的计策还未使出来，你连忙转过身来拽住他的衣角，还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却不知往他身后藏的毛病早就暴露了你此刻的胆小

江云析

既然陆大人希望我留下来，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㐳自笑了笑，倒不是笑你胆小，而是笑自己实在拿你没辙

陆绎

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有损我清誉啊

江云析

别呀，不损不损，你没签那退婚书，我们在一起就是名正言顺，我看何人敢在背后议论陆大人，定然不会让他好过，放心吧！

说罢，你还拍了拍他的胸口，让他放心

作者大大

陆绎

名正言顺？

陆绎

我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你就不怕我趁月黑风高的，对你做一些……

他的目光不断在你身上流连，此情此景之下，你一时忘了眼前人有多严于律己，竟有些被他吓唬住了，见你眼神开始怀疑，陆绎才肯罢休，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一时征住的你还没回过神，忘了手中正拽着他的衣袖，一个趔趄险些跌入了一旁的池子，万幸的是，陆绎反应迅速堪堪将你接住

陆绎

江姑娘，跟你商量一件事

陆绎

麻烦你跟我查案的时候也要顺带把你的小脑袋带出来，至少路得会走吧

你着时有些尴尬，重新站稳了了身子，心里自嘲道，在他面前还真是尽出洋相，不知为何，陆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牵起了你的手

陆绎

既然担心走在我身前会害怕，走在我身后又会冒失，那就走在我身边

你惊讶的看着陆绎，不过他很自然的牵着你的手，与你并肩同行，好似这一切都与往日无异，随着手心中的温度一点一点的相融，你险些产生了错觉，错以为你们早就结为连理

江云析

陆言渊？

这一声原本只是在心里叫的，只是不知为何说出了口，你祈祷着他千万不要听见，不过在这静谧的黑夜这一声足以传到他的耳朵里

陆绎

嗯

未闻你下一句，他有些疑惑，转过身见你却只瞧见你落在身前的发丝和弯弯的睫毛

陆绎

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听见他问你，你抬头看他，笑得越发开心了，眼睛笑得只剩下了一条细缝，嘴角的梨涡也浅浅的现了出来

江云析

我想起来你……你小时候哈哈哈……小时候被大鹅……哈哈哈哈追的满院子跑的场景了，那是你来以后，我第一次见你失态，一边哭喊……一边……一边擦眼泪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陆绎能记起来的不多，你刚说的这些，他就不记得

陆绎

所以你呢？冷眼旁观？看着我出丑？

江云析

谁让你那时候不爱说话，一副冰块的模样

说到这儿，你打量来陆绎一眼，隐去了嘴角的梨涡

江云析

不过，你现在也这般，一样的生人勿近

陆绎

江姑娘不也如此嘛，论生人勿近，你应该比我更恶劣一些吧，有谁是真的知道你本性如何的？

江云析

这不是有了吗，陆大人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要瞒着你，再说了我也知道根本瞒不住你

陆绎

我竟不知，原来我在江姑娘心中这般神通广大

江云析

陆大人谦虚了，若是平日里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定会有更多名门贵女倾心于你

陆绎

现在这样……便挺好，清净

再愚钝之人都知道他是何意，也就怨不得为何有那么多大家闺秀敢冒着被锦衣卫刀剑相向的风险，也要费尽心思的与他巧遇

陆绎

今日江姑娘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江云析

怎么不一样了？

陆绎

这里面，藏着非分之想

他点了点你的额头，大概是足够的肯定才会说出这句话

突然有了被道破的窘迫，你连忙垂下了脑袋，幸好现在是黑夜，因为这会儿你的脸红的快烧起来了，有些人却心情大好，脚下的步子也渐渐的快了起来。你虽然走起来踉跄，但是总算把这条漆黑的小径给走完了

你们推门进了屋子，一阵阵旧中伴着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你唔住了鼻子，陆绎抬手有意无意的在你面前扇了扇随着香味一同而来的灰尘，南方之人大多患有鼻炎，闻不得太多灰尘

在这空隙，你瞧见了墙角的一只猫

江云析

陆绎，有猫

陆绎

你说哪只？

显然陆大人并不觉得奇怪，而你倒是新奇的不得了

江云析

猫怎么会在这儿啊？

江云析

这只猫会不会是周显己养的猫，因为太惦念主人，所以一直在这小楼里不出去？

陆绎观察来一周，开始翻翻找找

陆绎

也许是吧，不是所有的猫都像你一样这么好命

他从花盆底下找出了一封折好多信，将你唤到身边，然后在灯光下展开

江云析

兰叶春藏蕤，桂华春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本有心，何求美人折，

江云析

看来周显己在扬州还有个情人？

你们打开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都是用丝棉包起来的，陆绎沾了一些在手上闻来闻

陆绎

这应该是香料，里面有藿香，还有丁香

借着黑暗的烛光，你将身后的瓶瓶罐罐挨个打开，全部都是制备女子胭脂的材料

江云析

原来刚刚进门传出来的香味都是这些，这位周显己还真是个痴情人啊

陆绎

什么意思？

江云析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制胭脂用的，这丁香，藿香用丝棉包裹起来，投入温酒中，侵泡一到三天，再将侵泡过的香倒入住这牛髓中，微火煎熬后放入青蒿，便能让油脂的色泽呈银白色，最后再用丝棉过墟油脂，倒入瓷碗中冷却，若是再渗入朱砂，那便是红色的唇脂，若不加朱砂也可，那便是润脸的面脂

陆绎

你懂的还真不少

江云析

那都是《齐民要术》上记载的方子，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

江云析

陆绎，你可送过女子这些？

陆绎

……

见他两三句话的功夫还未应你，你自觉有些冒犯了，也许有，他不愿意说又或者没有，他觉得没必要说，你耸了耸肩膀，打破沉默

江云析

我就随口一问而已，不用……

陆绎

没有

陆绎

若非要计较的话，我给我娘送过

江云析

哦……

陆绎

你去那边的衣柜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幸好你们二人都足够善解人意，又或者是善于揣测人心，不会将对方置于难以收场的境地，总有有人能够明白什么是点到为止

见你走在了柜子边，陆绎才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跟一个姑娘家斗智斗勇竟然会这么累，总想让你发现些什么，却又不能让你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这可比捉奸佞难多了，稍稍一差池，小丫头嘴一撅腰一插连个眼神都掘强的不愿给他

细细想来你是他碰过最硬的茬，打不得骂不得，生气了还得他轻声细语的去哄，即便错不在自己，但是也只有在你身边，十句话才会有一句调侃

你本来也没有打算认真找，毕竟陆绎打发你找东西也只是为了缓解一时的氛围，眼前一件破旧的官服却吸引了你的目光，将官服拿在陆绎面前，他似乎有些走神，你若没有故意用手肘碰他的肩膀估计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云析

你看，这官服都破了

江云析

看来这周显己的奉禄全拿来买那种制胭脂都材料了，做胭脂材料工序颇有些繁锁，他却要亲自动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江云析

你说他的情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制香囊之人？

陆绎

很有可能，我已经让岑福去查这个制香囊之人了，不日应该就会查明

你们查完已经是深夜，阴风阵阵像是要下雨的模样

江云析

这天也是怪，一出来就阴风阵阵的，你说这宅子是不是闹鬼啊？

陆绎

那你还不跟紧些，鬼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小心啊……鬼来抓你

你知道他在故意吓你，但还是跟紧了他的步伐，这一落了单，就不是鬼不鬼的事了

江云析

等等我

帮你打探消息的谢宵，第二天便给你带来了情报，不得不说，谢少帮主虽然平日里纨绔子弟模样，但是正经起来也还算不误事

江云析

翟兰叶？

江云析

照你的意思来说，那香囊的确不是上官曦绣给周显己的定情信物

谢宵

当然不是，师姐从来不做这些女人家的针线活

听他这么说你倒平衡了不少，总算有上官曦不会的东西了，等回了余淮氏也总算是可以在父亲面前反驳两句话了，只不过归期漫漫，还不知何时能回到余淮氏

谢宵

想什么呢？

江云析

那这个翟兰叶是？

谢宵

她说师姐的闺中密友，原本是住在扬州城东的翟府，听说今日搬走了至于搬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

谢宵

哎呀，我早就跟你说过个了，师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江云析

我当然知道上官曦不会做这种事，只是担心她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这个翟兰叶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谢宵

湖上楼船

江云析

啊？

谢宵

就是扬州瘦马

陆绎

扬州瘦马？

江云析

怎么了？这扬州瘦马是何身份，谢宵打死都不告诉我，小白也避而不谈，这其中有什么禁忌嘛？

陆绎隐晦的笑了笑，吹了一下杯中的茶叶，然后细品了一口，这可快把你给急死了，想等着他这口茶品完了，只不过某人吊足了你的胃口，又品了一口，你这会儿便知道他是成心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岑福

江云析

岑福，你说

岑福

江姑娘，我……我……

岑福突然红了耳根子，拼命的看着他家大人，可是陆绎也不做声，他心里开始着急了，这究竟说还是不说啊

岑福

就是……

陆绎

这扬州瘦马呀，就是扬州的另一种人肉生意

陆绎

美名其曰养瘦马，就是穷人家生下来的女儿到了七八岁的光景，便有富人领取的收养，然后教她们琴棋书画，厨艺一类的技艺，而她们所受的教育皆是如何成人之妾

岑福向陆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除了他家大人，谁还能将这事说的一本正经

陆绎

这种瘦马俊秀聪愚分三等，凡是聪明俊秀人物风流者，养家便会教她弹琴，吟诗写字，画画围棋，吹箫打双陆，抹骨牌，在技艺上除了，教习她们梳妆打扮，行立坐卧的风姿之外，更有甚者，还会让她们按照《如意君传》这本春宫图，学习抌上之情

陆绎说完脸红的就不止岑福一人了，你也是红着脸硬着头皮听完了

岑福

……

江云析

……

该说不该说此时此刻的情景，你们现在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

无人回应，他戏墟的瞧了瞧你和岑福，那眼神满是嘲讽，似乎在告诉你们“这是你们俩求我说的，有胆问，没胆听！”

江云析

陆大人还真是……博学多识啊……

陆绎

还远远不止这些，若是江姑娘想听，我日后慢慢与你道来

你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再不进入正题，今日怕是要羞死不成

江云析

上官曦说，数月前，翟兰叶，泛舟湖上与周显己结识，一曲琴音，两杯淡茶，寥寥数语清谈，便引得周显己为之倾心

岑福

江姑娘，那为何周显己对她这么着迷，为何不干脆把她娶了？

这一听，岑福便是听故事听得入迷了，想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都一并知晓

江云析

翟兰叶是瘦马中的翘楚，要娶她为妾，就要给养家一万两银子，一下子要周显己拿出那么多银两来，他哪里拿的出来呀

江云析

这就和我们当时问审的细节对上了，周显己承认挪用过一万银款，但就是不肯说出那内情

岑福

看来，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江云析

小白调查过了，只要天气晴好，翟员外就会带着翟兰叶泛舟湖上，想必是钓金龟婿，小言哥哥，我们要不然……

江云析

我还未曾见过瘦马是什么模样呢

陆绎看着你现在的模样，还有那句“小言哥哥”便又知道你在打些什么主意了

陆绎

岑福，去帮我安排一条香船，把我又游湖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是京城来的贵公子，知道要怎么做吗？

江云析

香饵钧金鳌，小言哥哥周全了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