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died in the thirteenth year of our acquaintance.
当我还未咽下那甜腻的蛋糕时,你总是会逼我咬住那苦涩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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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一直忘不了他,我也尝试爱上别人,可我做不到,我只爱他一人,我一直单身,而他有可能正在与女朋友亲热,可能自始至终是我一个人在狂欢,不过也值了,喜欢了一个曾经风度翩翩的少年。
好消息,罗渽民和她女朋友的婚礼邀请了我。
坏消息,我被安排在同学席。
好吧,我们已经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打扮的不是很张扬,穿的黑白,还是卷发,不过这次涂了一个深点的口红。
我看着亲友席,有夏琳和金廷祐,居然还有姜祁书。
裴卿同样和我坐在同学席。
“…旼炡,你应该已经释怀了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实话,没有。不过祝福他们。”
我内心当然不开心,我不想看到他们的甜言蜜语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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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时。
新娘叫徐清潆,不算高,但很瘦,化上妆很漂亮,洁白的头纱披上,十分漂亮。
“小潆,你愿意嫁给我吗?”罗渽民满脸笑意的问她。
“我愿意。”
新娘应答道。
小潆,多么讽刺啊,他当初也是这么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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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炡,老师叫你。”
“小炡啊,寒假去哪玩?”
“小炡,我想你了。”
“小炡。”
“小炡……”
“嗯,我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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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喜欢对于以前的小炡来说,是贵重的,但是对金旼炡来说,很廉价。
敬酒环节。
我看着罗渽民和徐清潆缓缓走向我,我眼眶突然就湿润了,我颤抖着举起酒杯,“新婚快乐。”
“谢谢。”
我咽下了这口酒,白的,很苦很苦。
我扶着额头,揉乱我的头发,新婚之夜,我不开心,可是又有谁在乎我的独自徘徊呢。
我告别了裴卿先行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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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发表长篇小说外,也会以“爱吃香菜”这个账号发表日记。
我打开电脑,又发了一篇简短的日记。
“5月20日。
他结婚了,我并不开心,坐在同学席,看着他们欢笑,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
不知怎的,转赞评数量突然暴增,涨到了几十万,我点进评论区,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映入眼帘。
当然,有些骂的太脏,被过滤掉了。
“冰美式 小号”登上文娱帮第一。
人红是非多,真的体会到了。
词条广场上也全是都是恶意。
大概都是在骂我三观不正,竟然喜欢上别人的老公,婚礼上还黑脸。还有人放出了婚礼现场的照片“证明”所谓的“事实”。
“据说啊,新娘还是冰美式的闺蜜,太不要脸了吧,竟然抢闺蜜的老公。”
“听说冰美式博士学位也是假的,都是靠关系呢!”
“学历造假?这种人就应该遭天谴!”
“扒出来了!冰美式真名叫金旼炡,二十七岁,手机号……”
“冰美式本人照片私我领取!”
……
我登上“喝口冰美式_”这个账号,评论区都在逼我回应,新书的出版社也要我给个解释,新书照这样下去无法出版,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我发了一篇澄清。
“大家好,我是冰美式,小号是我的,日记也是我发的,没有当小三,学历没有造假,只希望大家可以不要造谣以及人身攻击我的家人朋友。”
我顺便发出了本科,研究生,博士的三张毕业证,证明学历造假的问题。
评论区好像并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
“单相思还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啊!”
“人家新娘看到你这样得多生气啊…”
“毕业证肯定是P的。”
……
我小心翼翼的给罗渽民发出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黑夜下,灯光昏暗,颤颤巍巍的屏幕上是我的眼泪,我抱着膝,头埋在腿上,弯在墙角,哭了好久好久。
我注销了平台的账号,因为几百条的骚扰电话,所以我换了新的手机号,不过还是有人给我打恶意的电话。甚至开始骚扰裴卿,我也十分无可奈何,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三个月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停止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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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收到这样一条消息,来自“罗渽民”。
“金旼炡,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随后他便拉黑了我。
我心死了。
我不准备打官司了,因为我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化解这件事。
在我们相识的第十三年纪念日,8月28日。
这是给罗渽民最后的礼物,我们告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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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下午,网络作家冰美式(真名金旼炡)尸体被发现于临江市市中区某小区湖中,据监控调查,鉴定为自杀……”
是的,我自杀了。
我的葬礼,罗渽民来了,这次他妻子没来。
金廷祐安慰着哭的泪花四溅的裴卿,我的母亲已经哭昏过去了,我其实挺于心不忍的,可是一想到我自杀那条新闻的评论区,一大片的“逝者安息”里藏着一条“死了更好”时,我总是觉得这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罗渽民看着天花板,我看见他隐隐的泪痕,想必是来之前就已经哭过了。
好吧,我又原谅他了,我就是这么好哄的人,虽然我已经离去了,可是我不后悔,因为这是唯一让他想念我的方式。
听说之后的几年,罗渽民都挺精神不振的,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买了一个蛋糕自己吃了,又给我的墓前放了一束海棠。
他还记得。
这天,他去了临江市最美的海棠林,手里捧着冰美式。
嘴里念念有词,是在跟我说话吧,可惜我无法应答。
我听见他说每年都要带我去看两次海棠树,一个是我的生日,另一个是祭日。
直到我死后他都没说过一次“我喜欢你”,这是我最无法理解的,可能是结局已定,说了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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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与海棠树,我看见了曾经的罗渽民,他正对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