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这缕灵识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试了几次都不能离这个人太远,灵识放弃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个人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御剑飞行。
身上狼狈不堪,身上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唯独额间一条丝带洁白如初。
蓝忘机魏婴……魏婴……别睡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浑身是血的身体,落在了乱葬岗。跌跌撞撞入了伏魔洞,指尖将他体内已为数不多的灵力缓缓输送至魏无羡的体内。
蓝忘机魏婴!你醒来!你不要睡!
怀中人儿没有任何反应。
蓝忘机的眼泪滴滴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无羡的身体动了动。
蓝忘机欣喜若狂的喊着他的名字。
蓝忘机魏婴……魏婴……
魏婴滚!
蓝忘机魏婴!对不起!
魏婴滚!
蓝忘机魏婴!是我错了!
魏婴滚!
蓝忘机我不该让你弃诡道,我应该陪着你。
魏婴滚!
蓝忘机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魏婴滚!
蓝忘机魏婴……我与你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魏婴滚!
蓝忘机我不!我不要离开你!
魏婴滚!
蓝忘机魏婴……我爱你啊……
魏婴滚!
灵识咂咂嘴,心道:“这个魏婴真狠心,都昏迷成这样了,还能这么有底气的让人滚。
蓝启仁蓝忘机!你在做甚?!
蓝忘机并不理会。仍旧抱着魏无羡。
蓝启仁走向前来,一把抓住蓝忘机的胳膊
蓝启仁跟我回去!
蓝忘机甩开蓝启仁的手,连正脸都没给他,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的魏无羡。
蓝启仁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在不夜天与魏无羡一起离开,已是十恶不赦!你现在,竟然为了他与我对立?
蓝忘机不答。
蓝启仁哼!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众蓝氏弟子拔剑上前。
身边的剑猛然出鞘。
好剑!灵识一叹,灵剑不可多得,此剑一出鞘,寒光乍起,竟打退了一波人。
忽然灵识一惊,心道:“不妙。这个叫蓝忘机的,仅剩的那点灵力都输给了那个不知死活的魏婴了,灵剑再厉害,没有灵力控制,只怕也是徒劳。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蓝忘机竟然憋着一股劲儿将这群人全部打退了。
灵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奇道,不错,是个好苗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打败这么多人。
那个老头负伤带领众人离去,似乎对这个曾经最为得意的侄儿已经心灰意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蓝忘机如同雕塑一般抱着魏无羡不肯放手。
灵识心想,这个叫魏婴的万一死了,那……不禁又开始尝试冲破这魂魄的禁锢,离开这个一心寻死的蓝忘机。
仍旧是无功而返。
灵识再次放弃了,心想,看来,它是要与蓝忘机同生共死了。
他可不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怎么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于是也开始祈祷,祈祷那个叫魏婴的人醒过来。
在某一日中,魏婴终于幽幽转醒。
灵识松了口气,心道,幸好,终于不用死了。
魏无羡醒来,脸色苍白的冲蓝忘机笑了一笑。
灵识瞬间感觉到了温暖。这个人,竟然因为魏婴的一笑而有了温度?
果真,用情至深啊!
他感觉到了一只手抚上了脸颊。
魏婴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灵识感觉到蓝忘机点了点头。
魏婴那你回去领罚吧。
蓝忘机不要!
魏婴我……等你回来。
灵识觉得蓝忘机的心中出现了一束光。
照亮了整个魂魄,晃的灵识睁不开眼。
蓝忘机当真?
魏婴嗯……等你回来,我们就走……
蓝忘机魏婴,你不能骗我。
灵识一笑,心道,你个傻子,你看他副模样,分明就是回光返照,怎么可能等你?我看,还不等你出门口,他就一命呜呼了。
魏婴去吧……我……等你。
蓝忘机将魏无羡轻轻放在石头上,拉过被子为他盖上,在他额头映上一吻,语气中是无限的快乐与感动,道:
蓝忘机你等我。
灵识摇了摇头,不禁叹口气,唉,原来真是个傻子。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吹的灵识打了个寒战,瑟缩着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心想,你飞这么快干嘛?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未必能看到他,何必这么着急?
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蓝忘机才跌跌撞撞的落地。
迎面走来一位与他长相差不多的人,灵识听到蓝忘机叫了一声兄长。
怪不得长的如此相像,原来是他的兄长。看来,这是到家了?
蓝曦臣忘机,去换身衣服吧。你这个样子……叔父会更生气的。
蓝忘机点头,摇摇晃晃的往里走,被他的兄长一把扶住,度了些灵力给他,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灵识点点头,很满意的看着蓝忘机的兄长,不错,这个兄长对蓝忘机非常不错。
蓝忘机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个写着“静室”的房间。
室内干净整洁,一丝檀香味道扑鼻而来,宁静安神。
灵识正在观察着室内的环境,就被蓝忘机带出了静室。
一身白衣,袖口处与前襟处绣着卷云纹,看起来高贵优雅,端庄大方。
但灵识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披麻戴孝。
可不就是嘛,头上一条白丝带,身上一身雪白,活像个……
正想着,就见蓝忘机在一处门口跪下了。
灵识抬头看了看,“松风水月。”
祠堂?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一声呵斥
蓝启仁你还有脸回来?
蓝忘机身体笔直跪地,不卑不亢道:
蓝忘机忘机有错,特来领罚。
蓝启仁自然有错!戒鞭三十三,给我打!
三十三?!这个老头,怕不是疯了吧?普通人戒尺三十都痛的龇牙咧嘴,这戒鞭三十三,不死也要脱层皮吧?
灵识正想着,就觉得一阵痛楚传遍感官神经,似是打到了他身上一般,疼的厉害。
灵识赶紧找了个角落躲起来,这才觉得好受一点,但蓝忘机似乎没什么感觉,竟一声不吭,仍旧跪的笔直,灵识疑惑,莫非他没感到痛?接着一看,攥紧的双拳泄漏了他的故作坚强,灵识一叹,心道,这个人,真是条汉子!
蓝启仁你伤害同门子弟,此为一” “结交奸邪,此为二!你罔顾我蓝氏立身之本,还有何面目,面对我蓝氏列祖列宗?
蓝忘机敢问叔父,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这一问,灵识也惊诧不已。
一般人挨罚时不都讨饶吗?这个人,怎么……顶嘴?
只见他师父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蓝启仁好啊,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忘机,你太令我失望了。
终于罚够了三十三戒鞭,蓝忘机后背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身体也摇摇欲坠,但他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被人一把揽住。
蓝曦臣忘机,你要去哪?
蓝忘机我去乱葬岗……找魏婴。
蓝曦臣你这副样子,如何到得乱葬岗?怕是不等出姑苏,就死在路上了。”
灵识附和的点点头。
蓝忘机“我答应他,要去找他。”
蓝曦臣你养好身体再去找他不也一样?”
蓝忘机兄长,我不能留他一人在那里,太危险了。
蓝曦臣他危险,你就不危险了?你灵力几乎全无,身上伤痕累累,如何能到乱葬岗?
蓝忘机一句话不说,硬撑着往外走。
灵识被他摇晃的头晕眼花,眼看要晕过去了,却发现视线歪了。
这人,终于支撑不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