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敷衍的警察

平成二十四年四月八日 星期日 下午十四时四十分

加利福尼亚州 洛杉矶警察局

Aileen来到警察局，说明情况后，就被安排在警局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等待负责的警官。正在焦急等待的时候，门口进来两个人。

“抱歉，Aileen小姐，让你久等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是个20多岁的年轻男警察，人高马大，身材十分地健壮，“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Edward Staple。这位是我们警署的Captain Crane。”Staple警官指着身后的那人说。

那位Captain Crane大概50多岁的年纪，身材比Staple警官略矮些，头顶已经几乎都秃了，脸上也堆了许多的皱纹。

“Aileen小姐，我代表警署向你表示哀悼和慰问。”Captain Crane有些打着官腔的说。

Aileen没有理会他这套虚词，直奔主题，“Captain，我想知道我阿姨他们是怎么死的？你们警方是不是已经认定为意外了。”

Captain Crane有点讶异Aileen的直接和话语中的冷静，“是的，Aileen小姐，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因为现场没有发现爆炸物，或者引火装置之类的。虽然详细的实验报告还没出来，但火警根据现场的种种迹象显示，可以确定为瓦斯泄露引起的爆炸，加上餐馆里面的食用油引发的火灾。现场也没有闻到有汽油味之类的可能说明是人为纵火的现象。”

“可是，Captain，就算真的是瓦斯引起的爆炸，也有可能是人为故意破坏瓦斯管道导致泄露的吧。”Aileen辩驳着。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了。但是可能性不大。除非你知道你阿姨有什么仇家，或者有什么人有嫌疑这么做？”Staple问道。

Aileen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发生爆炸的前一天晚上，有几个客人来我家的餐馆闹事呢。那些人好像是龙青会的呢。”

一提到龙青会，Captain Crane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剧我们警方所知，Aileen小姐你当时不在餐馆，你不是今天才从国外回来的？”

“是，是我弟弟George告诉之前在我家打工的一个Waiter的。”

“那么这个Waiter可以出来作证吗？”Captain Crane问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Aileen一时语塞，也顿时明白了Captain Crane的心理。因为几乎是人所共知的秘密，在中国餐馆里面打工的人员几乎都是非法移民的劳工。Jimmy的身份如果出庭作证，证词有没有效先不说，但一定会被遣返原籍的。Aileen当然不能说出Jimmy来了，而Captain Crane也是吃定了她这一点。

“而且，就算他能作证，也是听其中一个被害人说的，这叫作hearsay（道听途说），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Captain Crane接着说。

“那么，这个可以算是证据吗？”Aileen几乎是有些愤怒得把Jimmy给她的铁环碎片拍在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今天我到餐馆的时候，在现场找到的。”Aileen怕扯上Jimmy，就说是自己找到的。

“Captain，这好像是链条锁的一片呢。我听说过黑道帮派不是会把人家的大门用链条锁锁上，在放火烧屋，这样房子里的人就逃不出来了？”Staple警官插嘴道。

Captain Crane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锁片看了看，“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是和餐馆爆炸案有关吧。而且，你家的餐馆平时锁门是否也用这种链条锁呢？”

“这，这个嘛……”Aileen皱了皱眉头，心想餐馆平时也确实用这种锁来栓上大门的，可是……真是可恶，自从刚刚自己提到了龙青会之后，这位Captain Crane就更坚持是意外了。也难怪，龙青会在洛杉矶的势力不容小觑，也有很多警察被他们拉拢下水。之前经常来自己餐馆的那个警察就是其中之一。这位Captain只是一个分局警署的小领导，也不敢轻易得罪龙青会的人吧。

Captain Crane见Aileen不说话了，“所以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警方是认定为意外的。当然，如果Aileen小姐再想起什么来，可以随时和我们反映。我再一次代表警署向你表示哀悼和慰问。”